“就炒几个菜而已。”
宋枕星不以为意地道,快步迈向前方。
陆狰在房间冲了个澡出来,宋枕星还在厨房忙碌。
他望一眼厨房的方向,径自上楼,走到露台上。
夜色笼罩下来,带了点风,气温稍微降下来一些。
陆狰在露台栏杆坐下来,拿出手机给程浮白打电话,冷声道,“中州又出什么事了?”
庭院里的树叶随风摆动,发出声响。
程浮白的语气恭敬沉着,“四爷回中州后,二爷发现他受了枪伤需要静养,便趁机挖掉四爷的人,还让四爷赔了个大的,老爷子当众训斥四爷办事不力,要罚他,惊动老太太拖着病体来保人。”
陆家的散沙阵型是从源头开始的。
老爷子、老太太夫妻一场,却是从某一年开始各自为营,撕得不可开交。
父母是这样,儿孙们自然也跟着分开站队。
甚至还有一家人不挑一个队伍站,夫妻不夫妻,父子不父子,母女不母女,互相撕得恨不得头皮都扯掉。
陆家外表看着光鲜,内里早已乱得像一锅粥。
若非有个令众人都心服口服的继承人存在,恐怕陆家很快要面临家族散架而亡。
“四叔去搞二叔了?”
光到这个程度爷爷不会找他。
“是,四爷一怒之下把二爷的岳父给杀了。”
程浮白道,“二爷、二夫人现在把遗体往四爷门口一放,带人杀上门,四爷也摆出同归于尽的架势。”
二爷陆训义的岳父不是什么好东西,为了给二爷收罗可用可控之人,这些年在各州搞各种“高档”皮条生意,宋枕星小姑父就是这条线下面的一个小小角色。
东州的事出以后,他们蜉蝣堂顺着查到这人头上。
陆狰算是给这个二叔留了一个面子,只把人按法律手段弄进牢里,让二爷和岳家断绝往来。
没想到陆训容这个杀神直接把人当牲口宰了。
现在这局面,兄弟之间必然要见见血,谁退谁就丢了颜面。
“”
真他妈能给他惹事。
陆狰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老爷子和老太太各派人过去,都没能制止下来。”
程浮白顿了顿道,“老爷子的意思是少爷您不能再留在东州了,得立刻回去。”
中州这盘散沙还得陆狰来处理。
“我知道了。”
没再听下去,陆狰直接挂掉电话。
有林妈帮忙打下手,宋枕星很快就做了四个菜,都是陆狰爱吃的。
怕赵婉玉吃味,她又熬了锅赵婉玉爱喝的汤。
一碗水端平。
搞定晚餐,宋枕星才发现一刻不黏她就难受的人居然还没出来,洗澡洗这么久么?
她走出去,在陆狰门口敲了敲门,没人回应。
不在房间。
宋枕星有些讶然,上楼准备进房间换身衣服,却见通往露台的门开着。
她走过去,就见陆狰独自一人在露台护栏上坐着,一脚肆意不羁地踩在上面,墨色的衬衫完全溶于浓郁的夜色中,天边连一点光都没有,云层都黑压压的。
微风拂过,他嘴里缓缓吐出一口烟,烟尾猩红的光在夜里一闪一灭。
“”
宋枕星是第一次见到陆狰抽烟。
他咬着烟熟练吞吐,烟雾撩过棱角深邃的侧脸,不知道是不是夜色太浓的缘故,他的脸看起来阴暗极了,周身散发着森冷寒意。
和黄昏时分骑单车冲破漫天霞光朝她而来的模样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