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训容的身体顿时僵住,低头震惊地看向脚边多的一个个弹眼。
他真的开枪?
陆训容动作死板生硬地转过身来,回头望向陆狰。
陆狰站在原地,慢慢抬起握着手枪的手,将枪口瞄准他,周身散发着凌驾一切之上的控制气息。
他夜色中的一张脸苍白而阴戾,漆黑的眼底没有一丝犹豫,果断扣下扳机。
“砰!”
刺耳的声响炸破空气。
子弹瞬间穿透陆训容的肩膀,鲜血溅出,染红夜色。
剧烈的痛感穿透躯壳。
陆训容捂着伤口仓皇后退,一张颜色艳得诡谲的小丑脸上只剩下不敢相信,瞳孔血丝如蜘蛛丝般疯长
蜉蝣堂众人在陆狰周围林立。
陆训容的手下在未来的家主面前不敢妄动,只能静默地站着。
陆狰望着陆训容的小丑妆,放下手来,薄唇微动,一个字一个字从喉咙深处逼出——
“四叔,我再说最后一遍,别动她。”
“”
陆训容捂着肩上的伤口,身体一点点软下来,痛得栽跪在地。
翌日,宋枕星在充盈明媚阳光的病房里醒过来,眼睛微微睁开一点,大脑还在混沌中。
疼痛后知后觉地从手腕处传来。
好痛
宋枕星咬唇。
许成璧的脸出现她上方的视线里,松一口气道,“你终于醒了?太能睡了,吓得我还以为是有什么问题医生没查出来呢。”
被火烫到,居然沉沉睡了十几个小时。
“”
宋枕星有些迷茫地看着她,不知道她怎么会在这,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在这。
许成璧弯腰搂过她的肩膀,将她从床上扶起坐着。
宋枕星低头就看到自己身上穿的病号服,以及两只手腕上包着的白色纱布。
她怔了怔,记忆回拢,顿时往旁边看看,见整个病房里只有她一个病患,不禁紧张地抓住许成璧的手,“陆狰呢?他人呢?”
她昏过去前最后的画面是陆狰倒在火盆下方,眼神涣散地看着她
陆训容那个变态!
为什么她还活着,那陆狰呢?他怎么样?
“陆狰呢?陆狰还活着吗?”
宋枕星着急地问道,乌黑的长发下一张脸煞白,不见血色。
“活着活着。”许成璧忙安抚她,“就是他伤势厉害一些,还在重症。”
“重症?”
怎么又进重症了。
宋枕星顾不上问清缘由,一把拔了手背上的输液,掀开被子就往外跑。
“诶?你穿个鞋啊。”
许成璧喊道。
宋枕星跟没听见一样,拼命往外跑,许成璧只能拎起地上的拖鞋追。
重症看护室里,阳光洒了一地,照亮瓶子里的海棠。
陆狰趴在病床上,双手压着枕头,一张年轻的脸被连续两轮伤熬得疲惫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