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大步走到一处病房前,打开病房门往里走了几步,就看到躺在床上的陆狰。
他躺在那里,一张年轻苍白的脸上伤痕错落。
男人走到一旁,从柜子上拿下检查报告,看着上面的伤势文字,脸色一下子沉下来。
他就想来东州看看这侄子两个月不回是怎么回事,结果看到这么大一个惊喜。
将报告放回,男人不动声色地转身,走出病房。
他在寂静的空间里低头点了根烟含在嘴里,猩红的光一闪一灭,吞吐而出的烟攀升,撩过他眼中的冷。
他吸了两口,才慢条斯理地开口,“东州堂的,出来。”
话音刚落,陆影和陆随行便从暗处现身出来,脖子上纹身的凌厉遮不住两人的紧张。
两人朝他低头,“四爷。”
中州陆家陆崇峰第四子,陆训容。
陆训容捏着烟转头看他们,有些不可置信地笑了声,“就你们两个?”
“是。”
只有他们两个保护陆狰。
“行,来。”
陆训容朝他们勾勾手。
两人近乎僵硬地往前走去,陆训容脸色陡然一变,夹着香烟的手猛地抓上陆随行的头发,一把将他往墙上按。
“砰。”
陆随行的脑门直直撞向墙壁,撞得眼前直冒金星,烫人的烟灰抖落在他发间的头皮。
他连动都不敢动,就这么僵着被钳制。
“”
陆影低着头,不敢去看。
“你们挺有本事啊,敢让陆狰一身是伤地躺在里面。”
陆训容的面容凌厉而狰狞,声音寒冽,“知道他是谁吗?我们陆家下任家主,是你们的主子,懂吗?”
鲜血顺着陆随行的脑袋淌下来,他不敢辩驳,“懂。”
“懂你们他妈敢让他伤成这样?”
陆训容死死按住他的头,怒不可遏地吼出来,“陆家养你们是吃干饭的吗?啊?”
“”
陆随行哪里敢说话,默默承受上面的怒气。
“说!陆狰的伤是怎么回事?”
陆训容沉着脸问道。
“”
陆随行被按得头骨都要碾碎一样,嘴唇紧闭,没有说话。
他们是陆狰的人,哪怕对方是陆狰的四叔,他们也不能随意泄密。
“哟,主子保护不力,这时候又装起忠诚的狗样子?”陆训容冷笑一声,“我看你们一个个都是活够了。”
一旁的手下闻言直接朝陆训容递出手枪。
陆训容将烟扔到地上,接过枪就将枪口怼上他的脑袋。
陆随行绝望地闭上眼。
“四爷!”
陆影豁出去地道,“蜉蝣堂是老爷子为下任家主准备的,您不能越矩执权。”
话落,陆训容脸一绿转身抬脚踹过去。
陆影被踹得摔倒在地上。
陆训容松了身上的西装扣子,一脚踩到他胸膛上,鞋尖狠狠碾了碾,一张脸上满是猖狂不驯,“拿老头子压我?整个陆家谁不知道我陆训容天生反骨,连老头子我都想弄死,何况你们。”
“”
陆影被踩得肋骨都有种断了的错觉,不敢还手。
陆训容却还嫌不够,踩着他低下身来,拿枪身砸他脑袋,砸得他血淌一脸才畅快地笑起来——
“蜉蝣堂,蜉蝣,就活一天的玩意,也敢在我面前蹦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