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几声蝉鸣落进来,骚扰着听觉。
拖鞋落到地上。
宋枕星抬起腿,脚磨过床沿的雕镂花纹,脚背时不时弓起绷紧。
细细的青色血管覆着在白净的脚背上,蜿蜒走向,似树上的纤薄枝桠随风摆动,无处着落。
淋浴间里,宋枕星双腿发软得立不住,只能靠着磨砂玻璃冲澡。
她往后仰头,热意还攀在耳根未全部散尽,一闭上眼全是刺激的荒唐。
须臾,她忍不住笑了笑。
这回事确实还蛮有意思。
宋枕星靠着缓了许久,才光脚走出,披上浴袍,脚下跟踩在云层似的。
她拿毛巾擦拭头发,看向镜中的自己,锁骨下方红痕一处又一处,是真能乱来。
宋枕星将浴袍拢紧,拉开门出去。
被她催着先洗完的陆狰就站在门口,她一出去就走进他的怀抱。
陆狰揽住她的后腰,想都不想地低头埋进她颈间,闻她发间淡淡的山茶花清香
宋枕星也顺手抱上他的腰,靠在他怀里懒得自己支撑走路了。
陆狰低笑一声,抱着她往床边移动,两人双双跌倒在床,她往他胸膛一趴,不动了。
“”
陆狰靠在床头,伸手摸了摸她还有些潮湿的头发,道,“我给姐姐吹个头发。”
“热,这样正好。”
宋枕星眯着眼摇头,不想吹头发,这样半湿着反而舒服一些。
陆狰伸手抚上她的脸,她脸上还沾着水汽,他一点点抚干,低沉开口,“姐姐,再给我讲讲那男的。”
他现在杀人的心淡了很多。
“哪个男的?”
宋枕星寻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闻言脑海空白几秒才意识过来他指的还是纪宸,她的前男友。
陆狰玩着她的发尾,捏住轻轻一攥。
谈不上疼,却让她明白他的别别扭扭。
她笑笑,道,“其实真没什么,我一直是被束缚管教着长大,学校也好,家庭也好,我有压力,也多少有些逆反的心态。”
“所以你靠谈恋爱叛逆?”
陆狰的语气有些不悦。
“不是我主动去找的。”
当时她已经是当代女德标本一枚,主动追男人对她来说是个接受不了的槛。
她回忆着道,“那时候压力大,放学后我不想回家,就去一家玻璃工艺品店当学徒,跟那里的老板学烧玻璃,这个过程对我来说很解压。”
“”
“后来纪宸也来学了。”
“”
陆狰抚她脸的动作一顿。
“老板是不收徒的,我和他两个都属于砸钱做徒弟,因此那时候操作室里一般只有三个人,很多时候老板还不在。”
宋枕星道,“我和他在那里一共呆了四个月吧,他很斯文绅士,谈吐得体,从来不抽烟,也没有脏话没有黄腔,和他相处我觉得特别舒服自在。”
四个月的相处。
比他们之间久多了。
陆狰勾了勾唇笑,眼底若冰霜一般。
“他会时不时给我带些零食,带一束鲜花,却不是玫瑰什么的,只说是觉得能让我心情好”
宋枕星回忆着忍不住感慨,“我从来不多话,可他却能看穿我心情不好现在想想,我会对他动心也很正”
还没说完,她的手腕被捉住,人被抓着翻了个身,由趴变成仰面枕在他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