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狰被推得人摇了摇,衬衫散乱在身上,脸色有些难看。
宋枕星匆匆洗漱完下楼,在楼梯上就见赵婉玉正在收拾供桌。
赵婉玉换了身长裙,一头长发挽起,雍容华贵的珠宝首饰没少戴,唯独戴了二十多年的戒指不在手上。
无名指只留下一个白色的圈痕。
“枕星你看,太太一早起来就开始收拾了,家里放的冥纸、元宝盆都拿到外面去了,好像是要丢。”
林妈站在宋枕星身边,有些紧张地道,“这不对啊。”
太太从前时不时就要给先生烧点纸,生怕先生在那一边的世界过得不好。
现在居然元宝盆都不要了。
赵婉玉继续收拾供桌,把上面的供品全扔垃圾袋里。
像是注意到她们的视线,赵婉玉转头望向女儿,仍有些憔悴的脸上露出笑容,“枕星,你起床了,正好,你来给我搭把手。”
“”
宋枕星走过去,帮忙装垃圾袋。
赵婉玉将香炉连带香灰全倒进垃圾袋里,道,“我想着你爸过世也一年了,遗像总放在家里也看着悲伤,不如就拿到墓地去吧。”
“好。”宋枕星答应下来。
“还有,你爸的旧物我也准备收拾收拾烧给他,留着也是睹物思人。”赵婉玉微笑着道,“你觉得怎么样?”
就全不要了?
“妈,你还好吗?”
宋枕星有些担心地看着她。
“我很好啊。”赵婉玉笑着将面前宋昌铭的遗像扣下来,“我就是觉着人死已矣,活着的人不能总是沉溺过去,得往前走。”
“”
切断得这么狠么?
宋枕星观察着她的神情,“好,我听你的。”
“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你爸爸,遗产也都留给你了,以后清明扫墓还是要扫墓,忌日该办还是要办,知道吗?”赵婉玉叮嘱她。
就别的都没了呗。
宋枕星点头,“知道。”
赵婉玉往四周看一眼,看不到什么宋昌铭的东西才一拍手道,“好,那就没什么了,吃早饭吧。”
“”
宋枕星看着她离开,又看一眼被扣下的遗像,眨眨眼。
忽然,一只结实的手臂从后圈住她的肩,陆狰低头靠在她肩上,在她耳边问,“伯母怎么了?”
“嗯”
怎么说呢。
宋枕星想了想道,“我妈好像连夜切了个恋爱脑。”
毫不拖泥带水,干脆利落地都不像她了。
她拿下他的手,牵着往饭厅的方向走,“走吧,吃饭。”
饭厅里,赵婉玉已经在餐桌前坐下来,桌上热气腾腾,早餐品种五花八门。
“枕星,小狰。”
赵婉玉笑着抬眼,待见到两人牵在一起的手笑意凝了一秒,而后道,“快过来。”
“早上好,伯母。”
陆狰淡淡颔首问好,替宋枕星拉开椅子。
宋枕星刚坐下,赵婉玉就将一杯牛奶搁到她面前。
“”
从来第一杯牛奶都是先给的陆狰。
宋枕星怔了怔,接过牛奶看向赵婉玉。
赵婉玉将第二杯牛奶递给陆狰,笑着道,“小狰,我在市中心有一套房子,离东大还算近,你今天搬过去住吧,我再给你找个保姆。”
“”
陆狰眼底温度渐凉,语气还好,“伯母,是我做错什么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