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场里,将保镖耍得团团转的许成璧还是被逮住,人被按倒在一张桌上,嘴角渗血,面色惨白。
发光的柱子里能飞舞的蝴蝶越来越少。
“所以,你和宋枕星是一伙的?”
俞珂站在二楼,取下嘴里的香烟,缓缓吐出一口,低头看向许成璧,有些讽刺地道,“善良的正义使者,以身试险,我都要被你们感动了。”
许成璧被按着,眼底没有一点求饶,冷声道,“我真没想到,地下黑市的背后居然是个女人。”
“是女人又怎么样?”
俞珂摆摆手,两个保镖便押着许成璧站起来,形成一上一下的对峙。
许成璧仰起头看她,声线冷淡,“不怎么样,就是觉得悲伤。踩着同类爬上去,很有成就感吗?”
“我也有替她们报仇,建立工厂、骗她们来的那些男人我都宰了,她们还我一份恩情不应该吗?”
俞珂吐着烟,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再说,她们普遍矮小力弱,我把她们放出去说不定下场更惨,还不如跟着我继续挣钱。”
“你每天就靠这些洗脑自己么?”
许成璧听都听不下去,“你可真恶心。”
被骂了,俞珂也不生气,笑着道,“你来的可真晚。”
说完,俞珂的手按在护栏上弹了弹烟灰,眼底毫无波澜,“杀了。”
“是。”
保镖上枪。
几个烟雾弹同时被扔进来,红色浓烟瞬间笼罩整个内场,味道难闻到令人作呕。
许成璧双手被反绑在身后,烟起的一刻,她麻利侧过身,躲开一颗子弹。
浓烟包围过来。
枪声四起。
她拼命挣扎手腕上的禁锢,却是越挣扎越紧,忽然,一只手从烟雾中抓住她,将她往旁边带。
许成璧抬腿就去踹。
“是我。”
程浮白的声音响起。
“”
许成璧这才勉强看清他的模样,默默放下腿。
浓烟不住地往上攀升。
守在内场的都是俞珂最得力的手下,可没几秒,这些人一个接一个倒下。
俞珂这才察觉大势不妙,从上往下看去,就见来人个个训练有素,开枪果断,纹身如撕裂的笔墨横在脖子上,进来就是横扫。
一道身影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红色烟雾弥漫,陆狰抱着宋枕星的身影若隐若现,一双修长笔直的腿被烟撩过。
宋枕星歪靠在他的胸膛前,眼睛被蒙着,一头长发散下来,白皙的双腿垂在他结实臂弯。
他就这样站在枪声中央,却连颗流弹都没落在他身边。
俞珂在这个被宾客欺辱时动都不敢动的年轻男人脸上看不到一丝恐惧,他淡定从容得可怕。
甚至,她后知后觉地发现,所有人都是以他为中心散开。
变故太快,来不及跑的宾客躲在桌子底下,就这样还是被拎了出来,有几个很快倒在血泊中。
赫然是羞辱过陆狰和宋枕星的人。
这些无一不向俞珂传递着一个信号,陆狰是他们的领头。
不对。
这种感觉应该是主人。
他无需亲自动手,眼神所到之处便是子弹归处。
意识到这一点,俞珂伸手就去拿枪,陆狰却忽然抬起眼,隔着红色烟雾朝她直直望过来。
“”
俞珂身体一颤,腿软得站不住,不由自主地往后退。
陆狰抱着宋枕星望向她,唇角慢慢勾起一抹弧度,仿佛在一个即将被待宰的活物,漆黑的眼透着令人窒息的平静。
俞珂慌得拔枪就扫向他,一颗子弹却瞬间穿透她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