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上的拥抱瞬间松开。
宋枕星转眸,就见陆狰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她,慌乱、黯然全写在泛红的眼底,棱角分明的脸变得苍白,如方才一般脆弱。
“”
见他这样,宋枕星到嘴边的话硬是无法说出来。
她默默停掉水,“不是,我是在想事情。”
“是吗?”
陆狰半信半疑。
“你长这么一张脸,又年轻,又”宋枕星难以启齿地憋出句子,“身材好,不适合自卑知道吗?”
“可在你面前,我总觉得自己没资格。”
陆狰垂眼,身侧的手握拢,包扎的毛巾被染红一抹血,“我比你小,又没钱,又没用”
“年轻不是优势吗,钱你以后会赚的,然后你帮我那么多,还要怎么有用?别总胡思乱想。”
宋枕星哄着他的敏感。
哄着哄着,陆狰注视她的眼越来越亮,似死气沉沉的火山重燃,暗红的岩浆涌出,滚烫而粘稠地吞没向她。
宋枕星顿时意识到自己的话有歧意,忙要纠正,陆狰忽然又张开手将她拥入怀中,手掌扣住她的后脑,手指埋入湿发。
“我知道了,我以后不会再说这种话了。”
他贴着她的湿发愉悦地道。
“”
那她再说说行吗?
她不是那个意思。
宋枕星的脸被迫埋在他身前,想推开他,就听陆狰轻咳两声,不禁担心,“怎么了?”
“感觉喉咙里还有点血腥味,不大舒服。”
陆狰低声道。
“没事,等出去上医院检查下。”
宋枕星安抚地拍拍他的背,手上摸到一片湿,“得换身衣服。”
他们两个不能一直穿湿的。
“我去找找,这里这么大,应该能找到。”
陆狰说着便松开她,转身往外走。
宋枕星看着他颀长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才意识到自己要说的话没能说出来,有些无奈。
罢了,下次找机会。
她面向镜子,抬手抹掉上面的潮雾。
奇怪,两个多小时都过去了,宾客没有回来的迹象,崔继的买主也没出现,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锁眉抬眼,忽然侧了侧脸,手指摸向耳朵。
她的耳环呢?
明亮宽敞的休息室里,陆影同陆随行将衣架一排排推进去,上面挂着消过毒的崭新衣物。
一身潮湿的陆狰悠闲恣意地走在衣架前挑着衣服,嘴里咬着一枚星状耳环,钻石在灯光下熠熠生辉,衬得他深邃的骨相邪气又变态。
陆狰指指一件红色的长裙,陆影立刻拎起衣架默默站到一旁。
“”
秦老爷子拄着拐杖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陆狰的神情。
突然的清场让他到现在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这位少爷到底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陆狰取下唇间的耳环,放在指尖把玩,漫不经心地道,“老爷子,我喜欢你这酒庄,卖给我吧。”
秦老爷子忙道,“这说的哪里话,陆少爷喜欢,酒庄赠给您就是了。”
只要不是搞死他秦家,要什么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