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枕星淡漠地看向他修长的身影,“要么你现在过来聊聊,要么你回房间自己消化,明天不要再出现这种情绪,惹我妈猜测。”
这话起了作用,陆狰一步步走过来,目光落到她的鞋上,蹲下来托起她的脚替她换鞋。
宋枕星去推他的手,陆狰却执拗地把鞋子从她脚上脱下来,再换上拖鞋。
年轻人的态度别扭,动作虔诚。
“好了,坐。”宋枕星拍拍身边的空位,放软语气,“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
陆狰听话在她身边坐下来,高出她一大截。
他看向客厅的方向。
“这个点我妈已经睡了,说吧。”
宋枕星将流苏耳环摘下来放到一旁,捏捏戴得有些发痒的耳朵。
“我”
陆狰垂下头颅,薄唇动了动,却似难以启齿般,眼尾更红,许久才道,“我妈马上要做手术,我想拜托我叔婶去医院照顾下。”
只是被亲戚拒绝应该不至于这样。
宋枕星歪头看着他在顶光下依然绝色的侧脸猜测,“被骂了?”
“他们说我是丧门星。”
陆狰苦笑一声,“说我八字克父克母,否则我爸也不会老是输钱,我妈腿也不会断。”
“你就为这些没边际的话难过?你可是个高材生。”
长这么一张能成大事的脸为八字红眼眶。
“其实我叔叔说的也没错。”
陆狰低头自嘲地道,“以前我家里情况很好,就是从我出生后才开始一点点走下坡路,我身体差,一年到头总在看病,除了读书没有任何擅长的地方,也因为要来东州读书,我连我妈都不能亲自照顾。”
家里一团糟的时候,他还得背井离乡。
确实不好受。
宋枕星没有说话,只聆听。
“你说我是不是挺没用的?从小到大,我好像没有成过一件事,做什么都失败,来了东州,你肯给我机会,我很想抓住,我很想为你做好每一件事,可显然也失败了。”
“等下。”
宋枕星越听越不对劲,她起身站到他面前,低头看他,“什么叫也失败?”
怎么突然就有她的事了。
陆狰仰起头凝视她白净的脸,不知道是不是灯光的缘故,他眼底似敛了一层浅浅的水光,可怜而卑微,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声音十分艰涩,“姐姐不是不要我了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不要你?”
宋枕星都不知道怎么产生的误会。
“你现在有助理,她能帮你办很多事,你就不需要我了。”
“”
所以还是不让他接下班闹出的祸,正好卡在他叔婶骂他的时间点,他就全部联系到一块胡思乱想。
20岁正是敏感多疑的年纪么?
宋枕星在心里组织了下语句,正色道,“听好了陆狰,你的工作内容不是一天24小时跟着我,是稳住我妈。”
“我不跟着你,伯母怎么会信?”陆狰喑哑反问。
“”
宋枕星哑了下,好像有那么点道理。
陆狰说着眼神又黯下去,“而且晚餐的时候,你也并不想和我有所接触。”
接触?
宋枕星回想整个晚餐过程,终于想出一点线索,“你是说情人吻?”
“”
情、人、吻。
陆狰盯着她的红唇口型,耳根着魔似的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