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昌钟瞪着她,一个字都讲不出来。
他怎么都没想到,宋枕星会想这么一个招来,连遗嘱都立好了。
崔继站在那里,眼神变了又变,最后一把拉过妻子宋敏姿,盯着她道,“签,我们签!”
“可是”
宋敏姿有些犹豫。
崔继压过她肩膀,在她耳边道,“枕星说的不错,现在各家归各家了,二哥家底比我们厚,就算我们两家平分掉大嫂母女的股权,他能做上董事长的几率也比我们大。”
“”
“既然如此,我们上面与其是二哥,还不如是枕星,她懂个屁,以后有的是时间可以消磨她。”
“”
“你想想驰阳,你不想给他多留点?”
儿子是宋敏姿的软肋,一听这话,她不再犹豫,拿起一旁的笔。
宋昌钟在那冷眼看着,最后鼓起掌来,为宋枕星而鼓,“刚坐上这个位置就耍起了权衡之术,枕星,我看不止二叔小看你,大哥也小看你了。”
这样一个丫头,只为传宗接代可惜了。
“我要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以后请二叔多多关照。”
宋枕星微微一笑,说完便转身离去,多一秒都不停留。
宁彤抱着文件从会议室走出来,而后一路小跑追上宋枕星,手扶眼镜一遍又一遍。
“想说什么?”
宋枕星看出她的欲言又止。
“董事长,您刚刚太厉害了!”宁彤激动到呼吸都不均匀,“您跟我想的一点都不一样。”
“你以为是个富家千金到公司来耍两天威风,所以手里有录音笔也不敢给我,怕弄巧成拙反被高秋报复。”
宋枕星一眼看透她的想法。
“黑料怎么出去的我怎么澄清回来!作假的证据我都有留存。”
宁彤立刻保证。
“自己回家加班做,不给工资。”不该花的钱,宋枕星一分钱都不想花。
“是!”
宁彤用力点头,这是她应该去弥补的。
她上前替宋枕星打开办公室的门,问道,“那我们现在做什么?盯紧大宋董和小宋董吗,您这一招,他们必生嫌隙。”
小宋董是宋敏姿,大宋董是宋昌钟。
“他们不生嫌隙,我哪有空喘气。”
她要挣扎出时间学习成长,总不能拿女德学校那一套做董事长。
宋枕星一进办公室就开始研究公司核心部门的运营方式。
宁彤是个善于观察又心细如发的人,见她看这些,不需点拨就立刻抱来相关资料,还主动向她讲述自己了解到的公司内部关系,以及与竞争对手的各种摩擦,帮她迅速理清方方面面的细节。
两人从上午谈到晚上,为表忠心,宁彤知无不言,讲得嘴都干了,矿泉水干下去四五瓶。
宋枕星一转眸就见落地窗外的天都黑了,城市灯光如星子连成无数线条。
宁彤又去喝水。
见状,宋枕星合上文件,站起来道,“今天就到此为止,我请你吃饭。”
“请我?”
宁彤受宠若惊,随即高兴地直点头,“好好好!”
“”
宋枕星都不知道她怎么兴奋成这样,两人往楼下走去,由于天色已晚,大厦里的人都走差不多了。
知道宋枕星的车不在,宁彤主动将自己十分小巧的粉红电车开到她面前,下车给她开车门,“董事长,别嫌弃,我开得可稳了。”
宋枕星正要坐进去,放着手机的手拿包在剧烈震动。
她拿出来,屏幕上面就两个字。
陆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