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热小说 > 都市小说 > 脱笼 > 第19章

“是是是,那我穿保守”
宋枕星敷衍的话到一半戛然而止。
几步之外,陆狰站在那里,腰窄腿长,十足的存在感,他身上穿了件丝质的深蓝睡衣,衣料在灯光下泛着淡淡微光,领口不羁敞开,形成一道深v,露出分明的锁骨,一道快愈合的浅伤印在肌理分明的胸膛,模样可怜又放荡。
要不是他漆黑的眼过于无辜清澈,赵婉玉都怀疑那个穿性感睡衣要勾引人的是他。
三人都陷入静默。
好一会,赵婉玉自觉还是她们这边比较尴尬,于是有些窘迫地替女儿挽尊,“那个,枕星是开玩笑的,她就是很幽默。”
陆狰非常配合地笑笑。
赵婉玉还想说什么,宋枕星及时截住,“正好,陆狰,我有事找你,你跟我进来。”
“好。”
陆狰颔首。
“那你们聊,我先回去休息了。”
赵婉玉忙道。
“伯母晚安。”
“晚安晚安。”赵婉玉临走忍不住又替宋枕星理了理头发,让女儿在未婚夫面前保持一个好看的面貌。
“”
宋枕星看着赵婉玉的背影无奈摇头,随后让陆狰进书房,一边关门一边问道,“你怎么上来了?”
“躺太久,出来活动活动。”
陆狰的嗓音低沉清冽。
都能下床活动了。
宋枕星看他一眼,见他气色果然好不少,也替他高兴,“你坐下,我看看你的伤。”
“嗯。”
陆狰在书桌前的人体工学椅上坐下来,目光掠过一旁的咖啡柜。
柜上摆着一排的咖啡杯,一大半都有喝空的痕迹。
陆狰的眸色暗了暗,宋枕星已经站到他面前,弯腰拉开他本就宽大的领口,拉得熟门熟路。
“”
陆狰双手搭在两边扶手,仰起脖子,任由她作为。
她伸手按下去,指尖明显感受到男性胸膛的起伏。
好几道伤口都已经不需要再用纱布,愈合得不错。
“年轻就是好,恢复能力都快一些。”宋枕星感慨着替他拉拢衣襟,“不像我,练个格斗要了命。”
练一次酸痛得要好几天才能恢复。
陆狰勾唇,顺着她刚才摸过的路线从下至上将扣子扣上,“年轻的好处本来就多。”
确实多。
都虚成这样了还有胸肌。
宋枕星在心里暗暗想着,没说出来打击他,只道,“你在我这待一小时再出去,不然我妈还要找我谈话。”
现在还不是赵婉玉的睡眠时间,一定在偷偷盯着。
“姐姐不去睡觉吗?”他的视线落在她熬出红血丝的眼睛,关切地道,“你看起来很累。”
“还好。”
累还可以咖啡灌脑,但她要是准备不充分,进公司的第一战就输了。
宋枕星拿起文件,看一眼坐在椅子上的陆狰,陆狰立刻要站起来。
“没事,你坐着休息,我去露台上吹吹风。”
宋枕星推开另一侧的门,打开露台的灯,明亮的光照开稀薄的夜雾,丝丝凉风撩进脖子,提神醒脑。
她在躺椅上坐下来,翻开文件,继续看报表。
陆狰慢悠悠地走出来,慵懒地靠在玻璃门,眸子似一泉深墨,精准锁定她在的地方。
夜里寂静,蝉鸣断断续续。
微风拂起她的长发,她转着手中的笔,不时在文件上做下什么记录。
一旁的玻璃茶几上摆着三杯咖啡,摆着的经营管理书和公司人事录有明显多次使用后的蓬松。
雾色很稀,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还是在她长发上沾了一层薄薄的湿。
为个小小的传媒公司,都没时间看他了。
还真是麻烦。
陆狰舔舔唇,目色幽深。
时间,已是凌晨三点。
如今公司里一些重要职位的人什么背景、什么工作能力宋枕星都已经摸索清楚,但她依然觉得还不够。
她抬手按了按又酸又僵的肩颈,有炙热的掌心忽然熨贴上来。
宋枕星一惊,转头就见陆狰站在她身旁,一手按住她的肩,一手掌根按在她的后颈画圈按摩。
“你还没去休息?”
宋枕星有些讶然,明白他的关心还是去推他,“不用,你早点去睡吧。”
陆狰没听,固执地替她按着,声线低磁地道,“我妈以前累的时候我也这么给她按。”
“”
“我技术很好的。”
“”
僵化的后颈在他掌根的温度中一点点化开,确实舒服许多。
宋枕星有些舍不得拒绝,便没再吭声。
“姐姐每天都要工作这么晚?”陆狰边问边按。
“后天就是董事会,我要准备全面一些。”
宋枕星享受他的服务。
“是准备自己做ceo?”陆狰低眸盯着她白瓷一般的细颈,收拢五指握上去,指腹下一片细腻。
“嗯。”
她没学过任何专业的管理知识,初来乍到肯定做得不会太好,但不好也得做。
“不找猎头公司?”
陆狰大掌覆上她的发心,握着她的脖子轻轻转动头颅。
“不找。”
宋枕星顺着他掌间力道转动脖颈,松驰筋络,“我爸去世后,公司的人都靠向二叔和小姑父,新来的说不好怎么站队,我无心再对付一个。”
求人不如求己。
“”
宋枕星对人的防备心比他想的还要重,要不是他借许成璧弟弟的壳接近,又剐自己一身伤,恐怕现在还住不进繁星园。
陆狰揉捏放松她的后颈,以手掌托住,一手抬起她的下巴,让她颈部往后舒展。
他幽幽地盯着她的红唇,“可做ceo很累,姐姐没必要这么拼命。”
听到这话,她轻笑一声,“我不拼命,命就落到别人手里了。”
随着他的动作,她彻底仰起头,枕在他的掌心上,她睁着眼,没看到夜里的星空,只看到陆狰深得无底的眼。
四目相对。
蝉鸣静止。
陆狰的手托着她的下巴,拇指指腹抵在她的唇下,只差毫厘便能抚上她的唇,越发攀升的温度灼烫她的肌肤。
“那如果,别人给你安排的命,比你拼的命更好呢?”
他轻启薄唇,一字一字说着,居高临下的视线比夜更浓烈,仿佛要穿透她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