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想到这里,我没了耐心:
[我待会还有个实验要做,所以,你还有事吗?]
[你——]
聂云依气到哑口无言,高跟鞋尖在地上的领带上,狠狠的碾压了几下:
[给你戴,还不如给狗戴。]
留下这句话,她脸色铁青的离去。
看着被踩的脏兮兮的领带,我平静的捡起,丢进垃圾桶。
忙完所有,我打完最后一次考勤卡,就直接赶去跟聂朵朵约定好的地方。
她没有见过长须原花鳅,所以想让我带她下洞穴,见一下活体生物,顺便看下它们生存环境。
我没有拒绝,到地方后,两人简单的打了个招呼,便走进去。
忽然,聂朵朵温声说:
[你放心,我会尽早拿回研究院,把季长鸣这颗毒瘤铲除。]
[你的团队,我也会好好带他们,让他们以后安心科研。]
我点点头,道着谢。
毕竟研究院也算是在我手里成长起来的,我不想看到它最后落幕下去。
[后面你有什么打算?]
聂朵朵知道我合同已到期。
[去国外,找我的师父。]
当年返国时,带我的教授,想带我一起走。
说以我的能力,绝对能成为全球顶尖教授,而不是被拘束在这一方天地。
那时,我为了聂云依,拒绝了他的好意。
现今,该去寻找他,顺便找回自己当年失去的梦想。
我打算带聂朵朵看完她要见的生物后,就直接赶去机场。
而这里的所有,包括聂云依,我全不要了。
聂朵朵没想到我要走,她想挽留我继续带学员,甚至提出给我10股份,但我去意已决,谢绝了她的好意。
半个小时后,我们刚走出洞穴,就看见夜幕下乌泱泱一众人,似乎还有记者在场。
聂云依和季长鸣赫然出现在里面,两人被一群记者给围起来。
[聂教授和季教授真是一对神仙眷侣,不仅同一个研究院,如今又结为夫妇。]
[请问二位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
聂云依一脸羞答答的模样,半个身子,依偎在季长鸣的怀里。
她张了张口,准备说时,忽然眼尖的看见人群外围的我。
她怔了下,着急收回手,和季长鸣保持了一点空隙,眸子里也划过一丝惊慌。
见我面无表情,她开口想要解释。
季长鸣怒火冲天的声音,先一步响起:
[顾年,你竟然跟踪我?]
[之前每次我和师姐约会,你都不消停,现在,听说我要下洞穴带新生物出来,你又想来搞事?]
[好,你既然这么想抢,这洞穴让你下,行不行?]
季长鸣直接拉起聂云依的手就要离开。
聂云依则停下脚步,皱眉看向我:
[你不是说还有实验要做吗?丢下试验品就跑,顾年,这就是你身为科研人员的精神?]
[你还真是屡教不改,次次犯错,次次惩罚都没用,是不是要开除你,你才满意?]
季长鸣听闻,这才消了火气,从上到下看了我一眼:
[开除就算了,你毕竟是我师父,又为研究院做过一些贡献。]
[不过,你得给我跪地磕头道歉,嗑满一百个,你的头衔和那些荣耀都还你,如何?]
[磕头能抵消你犯下的错,简直不要太划算。]
四周的记者,闻言,越发兴奋起来。
甚至有记者单膝着地,开始找最佳拍摄位置。
聂云依见我还没跪地,着急起来:
[顾年,你还不快点,浪费你时间没关系,但是别耽误长鸣时间。]
季长鸣也笑嘻嘻的督促着:
[师父,你也不想被开吧?那就快点磕头道歉,语气顺便真诚一些,说我对不起季长鸣。]
原来他们还不知道我合同已到期的事。
我轻轻一笑:
[放心,我合同到期就不续约了,我已经不是你们研究院的人了。]
聂云依愣住:
[合同到期不续约?你胡说什么,你要是走了,这个研究院怎么办?那些危险的生物谁来研究?]
[你别忘了,这个研究院,是我们带它更上一层楼,以后也是属于我们的。]
[这样吧,你先签续约合同,再给长鸣道歉,至于那些错事,都可以一笔勾销。]
[你不是想领证吗,我现在]
她话还未说完,我直接打断:
[领证就不用了,我们已经分手。]
[至于我手上那些报告,全交给你的姐姐聂朵朵了,研究院不久将来,也会回到它本来的主人手上。]
[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去赶飞机了,拜拜。]
5
聂云依有些懵,不解的问:
[你坐飞机去哪里?]
这时,聂朵朵从我身后的黑暗里走出来,她歪了歪脑袋笑着说:
[顾年的那些报告,全在我这。]
[既然记者都在,那我就直接用我工作室名义,发表这些报告,署名是顾年教授。]
聂云依眼睛瞪大,这才注意到她的死对头也在。
季长鸣则是压下眼中的雀跃,故作愤恨指责道:
[顾年,你一直给我找事就算了,师姐可从来没有对不起你,你现在居然因为嫉妒就背叛她?]
说着,他难受的看向聂云依:
[师姐,都怪我,他明显是因为我才这样,以后我会努力远离你。]
[只是,他今天能因为这些小事伤害你,以后还不知道怎么残忍的对待你。]
要毁掉大家冒死带回的新生物,如果这是小事,那什么是大事?
我懒得去跟他们再费口舌,打算离开。
但聂云依上前一步拦住我的路,她痛心疾首道:
[顾年,你能不能懂事点?]
[我为你牺牲这么多,不指望你对我付出多少,你只要稍微学点长鸣,理解我一下也不行吗?]
我本想无视,还是没忍住笑出声:
[你是让我学他故意拖延实验数据不交?还是学他故意让那些实验体全死在操作台上?]
四周记者,瞬间低声议论起来。
每一个实验体,对一个科研人员来说,或多或少都是冒着生命危险带回来的。
正常的科研人员,绝不会让实验体轻易死掉。
一时,所有人的视线,全落到季长鸣身上。
他头皮一阵阵发麻,脸色显而易见沉下来。
聂云依这才反应过来,一巴掌当即甩上我的脸:
[你平时诬陷他就算了,今天怎么还乱说话?]
[长鸣如果真是你说的那种人,怎么会在你们被困73个小时后,不顾自身安危,跑回去救你们呢?]
她用唇语警告我别乱说话,否则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周围的记者将摄影机都快怼到我脸上。
谁不想明天有热新闻爆出。
脸上一片火辣辣的疼,我沉着眸子看向聂云依。
如今她知道丢人,知道季长鸣犯的那些都是大错了?
我还以为她从来不知道呢?
至于她说的季长鸣救人,我觉得还是纠正一下比较好。
舌尖顶了下腮帮,我缓缓道:
[首先是季长鸣不听指挥,直接进入更深的洞穴,其他人为了去救他,才无辜被困。而我发现季长鸣的时候,他已经出现昏厥情况。]
聂云依没想到真相是这样,一时错愕的看着我,再看看季长鸣。
季长鸣则一阵慌乱:[师姐,不是这样的,你相信我。]
听着他的诡辩,我无所谓的耸耸肩,聂云依必然会选择相信他。
不再继续跟他们纠缠下去,我转身朝停车的地方走去。
没走几步,聂云依追了上来,拉住我的手腕:
[顾年,胡闹要有一个限制,有什么事,我们回家再说。]
看吧,她最终还是站季长鸣那边。
抽回自己的手,我扯了扯有些疼的唇角:
[聂云依,我们分手了,别再来烦我。]
聂云依以为我在跟她开玩笑,翻了个白眼:
[行了,就你那吃醋的样子,还真跟我分?]
[是不是又在网上学来的?我跟你说,你想要什么,直接跟我说,没必要找聂朵朵一起过来演戏。]
[还有,我不是跟你说过,我讨厌聂朵朵,以后别跟她有任何来往。]
聂朵朵缓缓走上前,带着讽刺的笑意,淡淡开口:
[聂云依,我和顾年不过是正常合作关系,不像你和季长鸣不清不楚。]
聂云依眸底闪过一丝厌恶,生冷道:
[你眼睛脏看什么都不干净,我和长鸣只是同事关系,我对他好,还不是因为他救过顾年,又是顾年得力的徒弟,以后也能为研究院做出更好的贡献。]
我和聂朵朵无语的互视一眼。
有些人装睡,怎么都是叫不醒的。
若她真为我考虑,为研究院考虑,应该开除这样的害虫。
可她偏偏喜欢倒反天罡,不仅不惩罚,反而极力维护。
我懒得再跟她扯:
[嗯嗯,你说的都对,我就不打扰了,再见。]
聂云依紧张起来:
[你走了,以后实验]
我神情沉静,肃然道:
[聂云依,你身为一个教授,但凡多把心思放科研上,也不会论到眼下来问我这种低级问题。]
[我所有未进行的实验,全移交给下面的学员。]
[至于你还想为季长鸣从我这捞好处,简直痴人做梦!]
我相信我的学员,就算接下来的日子,没有我在,他们也能独立做好所有实验。
总之,我要离开了。
听到我这么说,聂云依先是一怔,旋即挽起唇角:
[顾年,你这戏还演上瘾了是吧?]
[研究院是我们一路看着走来,是你奉献了所有在里面,你怎么会舍得放下它?]
[你不过就是想故意刺激我,让我主动向你求婚领证嘛!]
[行,我现在就向你求婚,然后领证,生孩子,这些够不够?不够,你再提。]
6
时至今日,她依旧沉浸幻想。
我摇摇头,不愿再跟她扯下去:
[你怎么想都行,我要走了,以后,再也不会见了。]
我朝着聂朵朵微微颔首:
[司机还在等着我,聂教授,珍重!]
聂朵朵脸上染上可惜:
[顾教授,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这研究院若不是你,估计早消失,那我妈在天之灵也无法安息。]
[如果你觉得10的股份不够,我可以给你更多股份,和更多权限。]
我微微含笑:
[不用了,我还有自己想要做的事。]
现在研究院也算是全国数一数二的。
背后还有国家依靠。
里面的人才也同样不少。
不过随着我走,短时间估计很多难度很大的实验,他们无法再检测。
相信只要熬到聂朵朵拿回研究院那刻,一切都会重新好起来。
我和聂朵朵说了一会儿话,聂云依才后知后觉回神,再次着急拦住我的去路:
[顾年,你别再演了,要是你真走,身上怎么什么行李都没带?]
我掏出身份证和护照给她看:
[都在这,其他的,我全不要了,你想如何处理就如何处理。]
听我言辞里没有任何玩笑口吻,聂云依这刻才有那么一点相信。
她眼底急速冒出泪花,声线沙哑:
[你全不要了?连我也不要了?]
她以为自己在我心里,还是像从前那样重要。
但,这次,我冷冷的看着她:
[嗯,不过是一个垃圾。]
无论是一起看着它成长起研究院,还是她,从此以后,都与我无关。
[你——]
聂云依怒火急攻心,没想到我如此绝情:
[顾年,我陪着你爱情长跑十年,你现在冷暴力完说分就分,是不是太欺负人?你还记得自己曾许下的诺言吗?]
我停下脚步,拧眉看她:
[我早跟你说过分手的事了。]
聂云依摇着头,矢口否认:
[你但凡说过,我不会没有记忆,你合同到期,又要走,都没有跟我说过一声,不是吗?]
看着她一副寻事生非模样,我沉声道:
[那你和你师弟结婚领证的事,跟我说过吗?]
聂云依顿时愣住,下一秒,眼泪刷的一下滚落,满眼委屈:
[我做这些,还不全是为了你,等他出来,你也不会那么累了]
听着她冥顽不灵的话术。
我一时气笑了。
研究院那么多可造之材,哪个不比季长鸣努力勤奋、好学?只有他,每天嫉妒惹事生非,简直是一个巨婴。
[等他这个巨婴出来,继续给我搞事吗]
[算了,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都与我无关。]
她想怎样就怎样,反正又不是一两次。
我已经被搞的精疲力竭,不想再继续纠缠下去。
季长鸣听到我骂他,直接炸毛:
[顾年,你有种再说一遍。]
[比起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天才教授,我一个新人,能做特殊实验样本,已实属不易。]
他说着,一脚狠狠的踹上旁边的砂砾,许是踢到石头,瞬间惨叫一声。
若是以前,聂云依早就慌忙上去安慰,再软硬兼施威胁我道歉。
但眼下,她只是看了一眼,疲惫说了句:
[长鸣,你先回去,回头我去找你。]
季长鸣不敢置信看向聂云依,随之,罕见地安静下来。
看到这一幕,我冷笑一声。
所以以前都是聂云依的纵容和宠溺,导致他各种伤害我。
聂云依并未察觉到我的情绪变化,反而直直的看着我,压低声线说:
[这里人多,我们先回家聊好吗?]
[你如果心中还憋着气,就跟我说,我努力改。]
我耐心已经全失:
[不用了,祝你和季长鸣白首偕老,多子多福,我要赶飞机了,再见。]
7
她忘了,只要我决定的事,绝不会改。
十年前,因为她,我果断地拒绝师父,放弃出国,跟她进入落败的研究院,从零开始。
当时师父他们都劝说无果。
十年后,我决定离开,同样,没人能劝住我。
这时,手机铃响起。
是司机催促我。
直到这刻,聂云依才清晰的感受到,我是真的要离开了。
她的眼眶红了起来:
[我送你到机场]
她极快跟上我的脚步。
在我前脚刚坐进车里,她就要往车里钻。
我还来不及阻拦,一道惨叫声响起,季长鸣直接摔倒在地,痛苦呻吟起。
四周本来津津有味看戏的记者,瞬间慌乱起来。
有人惊叫一声:
[他好像被蛇咬了。]
我却是眸子平静地看向灯光下倒地不起的季长鸣。
他哪里是被蛇咬,分明是自己故意摔跤,倒下去那刻,他还朝着我露出一抹阴冷的眼神。
但聂云依没有看到这一幕,她下意识要往那边跑去。
才转身,估计是意识到我还在车里,她又回头迟疑地看了我一眼。
不远处的季长鸣倒是一改往常,惨白着脸色,咬唇道:
[师姐,你去送师父吧,他说的对,我就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不该再给你添麻烦。]
[我这就自己回去,以后是死是活,都不会有人再关心我。]
听到季长鸣这么说,聂云依更犹豫不决看着我,似是在想怎么选择。
我淡淡的看着他:
[去照顾他吧,我自己走。]
本来就不想再看见他。
以前爱她的时候,恨不得每时每刻,和她黏在一起。
现在不爱了,连她靠近的气息,都觉得窒息。
而且,我现在这么做,不是正邃了她的心愿。
懂事,大度。
而我说完这话后,聂云依心底蓦然升起一丝浓烈的不安。
但当她听到季长鸣刻意压抑的哀嚎声后,她狠狠的咬了咬牙:
[我带他先去医院,你在机场等我。]
[我很快就过去找你,我们俩好好聊聊,给彼此一个机会]
看着她奔向季长鸣逐渐快起的脚步,我并未回她一句话,直接让师傅开车。
到机场后,我没有一丝犹豫,果断安检完,登机。
等我下了飞机,见到师父,聂云依的电话才不急不缓打来。
我本想挂断,不小心点到接通键。
下一瞬,聂云依着急的声音从那边传来:
[顾年,我怎么没在机场找到你?]
[长鸣因为被毒蛇咬伤,在医院挂了一夜水,我一离开,他就噩梦惊醒。]
这结果,跟我预料的一模一样。
以季长鸣对聂云依的占有欲。
一旦我选择离开,他必然会想尽一切办法,将聂云依留在身边,不会再让她跟我见一面。
还好,我内心已没任何波动。
[嗯,我已经走了,再见。]
聂云依哀怨声接着响起:
[顾年,说好的等我呢]
我根本没给她留下这句话。
没再给她继续说下去的机会,我果断掐断通话。
一旁的师父,见我面色不豫,问我跟聂云依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你俩以前不是去哪里,都是形影不离?]
我和聂云依是大学同学,我们一见钟情,她跟我一样,一心想要在科研上做出点成绩。
后来,我们一起学术研究。
有一次,实验室发生大范围爆炸,聂云依一人被困在里面出不来,我独身一人冒着生命危险,顶着饕鬄大火,冲进去找她,将昏迷的她带出来。
她在医院醒来那刻,哭着抱着我,说一辈子只会对我一人好。
起初,她确实对我很好,从一个娇宠的小公主,亲自为我学洗衣做饭,后来我怕她弄伤自己,干脆阻止她。
那时,人人都羡慕我们,还说如果我们没再一起,他们再也不会相信世上有真爱。
那时,我也以为我们会一直这么幸福下去。
可人心终究会变。
我苦笑着回师父:
[她和别人结婚了。]
又将我和聂云依、季长鸣三人之间发生的事,简单的和师父说了下。
师父听完后,以为我心里还有聂云依,心疼的拍了拍我的肩。
我知道再怎么解释,以师父的性格肯定还会替我不平,我只得摇了摇头。
翌日开始,聂云依每天雷打不动的发来信息,问我在哪里,想我了之类。
半个月后,她的信息逐渐减少,直至全无。
我猜,估计是研究院出了大问题。
毕竟聂朵朵手里握着我留下的不少研究数据和科研成果。
哪怕她暂时还无法拿回研究院,却也能让研究院受到不小重创。
而关于季长鸣想恶意毁掉实验体,又在实验过程中擅自离开实验室,这条新闻则从国内火爆到全球,甚至在网上引起不小风波。
就在这时,消失许久的聂云依再次给我打来电话。
这次,我直接挂断。
她却不依不饶一直打来。
我心烦的想关机,最终,还是按下接听键,想听她打电话来到底有什么事。
电话才接通,聂云依幽怨的开着口:
[阿年,你为什么不回我信息,我很想你,你知不知道?]
我不想回应她这话,直白问:
[有事直接说。]
聂云依怔愣片刻,便没再拐弯抹角:
[阿年,你看到了长鸣的新闻吧!]
[你能发一条声明吗?说长鸣尽职尽责,并未想毁掉实验体。]
[你是权威教授,只要是你说的话,大家肯定都信。]
[你也不想长鸣从此在研究界销声匿迹吧,毕竟他可是研究界新升起的星星之火,所以,看在我们曾经的感情上,求求你了]
8
哪怕早就对她死心。
这刻,听到她说的话,还是忍不住一阵刺痛。
我对她最后那么一点情义,也彻底消失。
从此以后再也不想听到有关这个人的任何事,包括她的名字。
[不可能,他自己造的孽,就得自己去承担。]
不再给她任何回话机会,我果断挂断电话。
聂云依则疯狂的给我继续打电话,发信息。
我对她越发厌恶,干脆将她拉入黑名单。
这才安静了些。
几天后,一条全新的研究界新闻,再次火爆全球。
还是同事发来给我,我才知晓。
原来聂云依为了帮季长鸣洗白,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径直将这一切全推到我身上。
说我弃底下学员冒生命危险带回的实验体不顾,导致实验体大批量死亡。
聂云依和季长鸣在网上,还带头各种诋毁我,谩骂我不配做科研人员。
我的那些前学员们,则是一个个气的疯狂刷帖,帮我澄清,都无济于事。
反被聂云依他们找来的水平冲掉帖子。
不仅是我,连带着他们都被一起人肉、网暴。
我内心毫无波动,正准备联系国内警察,提交证据时,聂朵朵的电话打了过来。
让我别担心,她会处理好这些。
我没有拒绝,毕竟她见识得尔虞我诈,远甚于我,要不然也不会在她偏心的父亲和继母手中活到今天。
我将证据全发给了她。
翌日,聂朵朵开始动手。
视频曝光季长鸣在实验室害死大批量新生物。
包括他不听从上头安排,私自进入更深洞穴,导致所有人被困73生死小时
网上的舆论,一时反转。
季长鸣因为种种事件,被推到最高峰。
而聂云依还想死不承认,各种辩解,反被网友疯狂唾骂。
最终,国家出手,进入调查。
事实得到查证。
季长鸣因人为导致大量新生物死亡,直接判10年有期徒刑。
聂云依剥夺教授称呼,科研界永不录用。
研究院原院士,纵容女儿包庇季长鸣,同样剥夺院士身份,研究院回归聂朵朵手中。
自此,这场笑话,就此落幕。
我所有的专注力,都在实验室里,这些信息,还是聂朵朵给我说的。
她还真诚的给我发来感谢。
我微笑着恭喜她。
接下来,我重新过着我平静的生活。
每天继续专心科研,或者下洞穴,找新生物。
直到半年后的某天,我的科研又一次登上新闻。
以华人教授的身份,在国外的报纸上,成为大卖的头刊。
这天,同事们都要为我庆祝。
我不好拒绝,只得答应。
一行人,刚出科研楼,一道身影猛的闯入我的视线里。
[阿年,我终于找到你了。]
眼前的聂云依,哪里还有从前的光鲜亮丽,只剩下一身狼狈不堪。
若不是她开口叫我,我根本没认出她。
她边说,眼泪哗哗往下掉:
[季长鸣那个畜生,他竟然在警察面前说是我诱导他,导致他犯下那些错。]
[他还想越狱,逼我带他偷渡来国外。]
[阿年,我爸爸也重病去世了,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你了,我们重新复合,好不好?]
她眼底带着一丝期盼看着我。
可我没有一点动摇,冷冷的避开她伸来的手:
[不复合。]
看都没看她一眼,我坐进同事的车。
聂云依则是哭着跟在车后面跑,求我原谅,说她不要再离开我。
我已心若死灰。
她的一切,全与我再无任何关系。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