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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行煜浑身冰冷,空着手的指节发白,喉咙哽住。
如果温清栀在那天恢复记忆,那他们在酒局上说的话,岂不是都能听到。
以为维系多日,直至现在的谎言,其实早早被戳破。
他莫名慌乱,喘着粗气,拿起手机,拨给温清栀的医生。
“是啊,那天她还挺高兴的,说是要跟您说。”
陆行煜咬紧牙关,连一句话都难以开口,直接挂断,下一秒,手下也打来电话。
查到温清栀和谢家的关系。
“谢旧辞没被谢家认回去之前,和温小姐是同门师兄妹,后来谢家来认人,两人才分开。”
“谢家那边说,谢旧辞没少劝温小姐去他那边做事,只是一直没成功。”
这几年,温清栀一直在陆家,放弃之前所有的一切,乖乖做他的金丝雀。
这些,只是因为她爱他。
陆行煜捏紧手机,心脏逐渐泛起酸疼,哑声开口,“那人在不在谢家?”
他既然听到答案,却又不知道,哪个是自己满意的。
电话那边停顿,小心翼翼地开口。
“不知道,谢家那边守得很紧,我们的人进不去。”
陆行煜听到这话,蓦然松了口气,“好,继续查,如果有看到人,直接带回来。”
他攥紧手中的检查单,瞥见垃圾桶里的助听器,抱着唯一的希望,打开电脑。
以前温清栀被劫持过,他就根据助听器里的信号找到人。
可无论输入多少个助听器的信号,依旧查无此人。
他愤怒地将桌子一扫而空,双手撑着额头。
温清栀,你到底怎么想?
闹脾气也要有限度,别找不到人啊。
陆行煜第一次控制不住的心乱,他靠在椅子上,神色逐渐痛苦。
手机里,发出去的消息没得到任何回复。
忍不住拨通电话,得到的也是一阵阵忙音。
他不放弃,一次次输入号码,直至一个小时过去,将手机摔到桌面上,弄倒两人唯一的合照。
那是两人在书房的一个午后拍的,那时,温清栀第一次尝试助听器。
虽然不习惯,但听到声音,还是很开心,拉着他要拍照。
“会后悔吗?如果不是嫁入陆家,就不会被追杀,失去听力了。”
陆行煜看着她灿烂的笑容,晒到书桌的阳光,也晒进他的心里,一片柔软。
他抓住温清栀的手,说得很慢,让她适应外界的声音,也是害怕答案。
下一秒,怀中的人在他唇上印了个蜻蜓点水的吻。
“傻子,我要是后悔,当初就先把你丢掉了。”
“养你三年,吃了我多少饭,我才不做亏本生意。”
温清栀轻声娇嗔,清亮透彻的眼眸里都是爱意。
陆行煜咧开一抹笑,心跳加快,低头加深这个吻。
“我就知道,姐姐对我最好。”
后来,他们总是在温暖的午后,接了很多个绵长的吻。
照片里的人笑得开心,陆行煜此刻才发现,原来,那不是逢场作戏,那是心动。
指尖抚上温清栀的脸,心里一阵钝痛。
之后几天,他发动所有的人脉资源,只为找到温清栀的下落。
“谢家那边,继续盯着。”
他冷硬说完,对面犹豫片刻,说起陆母的事情。
“陆老夫人伤势都好了,但她说您来,才愿意出院。”
“那就随她去。”
陆行煜嗤笑一声,凉薄开口,“要是觉得烦了,用点手段,别留下伤就行。”
他闷喝好几杯红酒,试图逃避这偌大空旷的寂静,最后昏昏沉沉地倒在沙发上。
恍惚中,听见大门被打开,脚步声靠近。
是温清栀回来了吗?
陆行煜指尖微动,疲惫地翻身呢喃,“姐姐,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难受。”
他睁开眼,眼前的身影逐渐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