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下降头后,大佬的佛牌裂了】
嫁给泰国富商第四年,他的白月光挺着孕肚住进我家。
她笑着在我床头埋下染血的指甲:【姐姐,他请的降头师说——你会心甘情愿把位置让给我。】
我跪在寺庙深夜叩拜时,古佛突然睁开双眼。
【傻孩子,你才是他命里唯一的转世梵天。】
...
...
佛堂里的香火气浓得化不开,沉甸甸地压在人胸口,混着热带的潮热,凝成一层腻汗,粘在皮肤上。
颂恩,我嫁了四年的丈夫,正小心翼翼搀着另一个女人。
他的初恋阿雅,迈过我们家别墅那高高的柚木门槛。她微隆的小腹在真丝长裙下勾勒出清晰的弧度,像一种无声而嚣张的宣告。
【蔓云,阿雅身体不方便,以后就住家里,你多照应。】
颂恩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波澜,一如他这四年里大多数时候跟我说话的样子,礼貌,疏离,通知,而非商量。
阿雅则对我露出一个堪称完美的微笑,柔软,无害,眼底却藏着针尖似的得意。
【麻烦蔓云姐了。】
她声音甜甜的,目光轻飘飘地掠过我这身素净的棉麻裙子,和我空荡荡的手腕脖颈。
颂恩很久没送我礼物了,他说不喜欢俗气的珠宝,却转头给阿雅买了一身的珠光宝气。
我捏着佛珠的手指微微收紧,骨节有些发白。喉咙里堵着千言万语,最终吐出来的只有一个字:【好。】
这个家,我说了从来不算。
四年前,颂恩用盛大的婚礼将我从曼谷的普通公寓接到这临河的豪华别墅。
我以为那是爱情,后来才明白,他需要的只是一个【妻子】这个名分,一个家世清白、安静不惹事的摆设,用以安抚家族里那些注重体面的老人。
而他的心,他汹涌澎湃的情感,早已全部给了当年因家族反对而被迫远走他乡的阿雅。
现在,阿雅回来了,带着他的孩子。
我的存在,显得那么多余又可笑。
他们安置在二楼主卧隔壁最大的客房,颂恩亲自忙前忙后,指挥佣人搬运行李,声音是我从未听过的温和与耐心。
入夜,颂恩自然宿在了那边。木板隔音很好,我听不见任何动静,但那无声本身就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神经。
凌晨时分,我口干舌燥地下楼想倒杯水,却在楼梯拐角猛地顿住。
颂恩和阿雅并没睡。一楼偏厅的小佛堂亮着昏黄的烛光,门虚掩着。
颂恩低沉的声音隐约传来:【放心,大师说了,这次万无一失。她会让出来的……】
阿雅娇柔的回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真的有用吗我看她平时挺硬气的……】
【‘情降’加上‘鬼胎降’,没人扛得住。等她自愿离开,父亲那边也不会再说什么,孩子就能名正言顺地继承一切……】
颂恩的声音冷静得可怕,像是在谈论一桩必然成功的生意。
【大师收了重金,法事已经做完了。你按他说的,把那东西放她床头底下,别被人看见。】
一股寒气瞬间从脚底窜上我的天灵盖,四肢百骸都僵住了。情降鬼胎降自愿离开
我扶着冰冷的墙壁,才勉强没有瘫软下去。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刺痛让我维持着最后一丝清醒。
我屏住呼吸,像一抹游魂般悄无声息地退回楼上。
第二天,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但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开始审视这个家的每一个角落。
颂恩依旧客气,阿雅依旧笑容甜美,佣人们低头做事,一切看似平静。
可变化还是发生了。
我开始无缘无故地心悸,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一阵阵发慌,冒出冷汗。夜里噩梦不断,总梦见一个浑身青紫的婴儿哭着向我爬来,可每当我想伸手抱住它,它就会变成一团黑气扑向我。
食欲迅速消退,对着精心烹制的佳肴,胃里却一阵阵翻江倒海。
更可怕的是,我对颂恩的感觉在悄然变质。明明理智告诉我他有多残忍可怕,可心底却时不时冒出一股难以言喻的依赖和眷恋。
甚至觉得他做什么都是对的,我理应顺从,理应把一切都让给他和他爱的人。两种情绪在我脑子里疯狂撕扯,头痛欲裂。
我偷偷去看过医生,检查结果一切正常。医生只说是压力太大,建议休息。
我知道,不是的。
是那个降头。
它在起作用了。
一天午后,我午睡醒来,昏沉乏力,想去露台透透气。经过阿雅半开的房门时,瞥见她正坐在梳妆台前,小心地修剪指甲。
剪下的指甲屑,她并没有扔掉,而是用一张小小的、暗黄色的符纸仔细包好,嘴角噙着一抹诡异而满足的笑意。
我的血液几乎要冻住。就是那个吗染血的指甲,混合着符咒的力量。
又过了几天,我打扫房间的女佣神色慌张地从我卧室出来,手里拿着换下来的床单,看见我,眼神闪烁了一下,匆匆低头走了。
那一刻,我几乎可以肯定,那东西已经埋下了。就在我的床头之下,每夜贴着我的睡眠,散发着恶毒的诅咒。
恐惧和那股被强加的、令人作呕的眷恋感日夜交替折磨我。
我迅速消瘦下去,眼窝深陷,镜子里的脸色苍白得吓人。
颂恩看在眼里,只是淡淡地说:
【蔓云,你脸色不好,多休息。需要什么就跟佣人说。】
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关心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阿雅的笑容则越发灿烂,甚至开始以女主人的姿态指挥佣人更换家里的布置,将我精心打理的兰花换成她喜欢的红玫瑰。
【蔓云姐,你这兰花太素净了,看着没精神,影响风水的。】
她笑着对我说,手指轻轻抚过玫瑰花瓣,鲜红欲滴,像血。
绝望像藤蔓一样勒紧我的脖子。我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变得不像自己,不能把一切拱手让给这对用邪术算计我的男女,更不能悄无声息地死在这个华丽的牢笼里。
我必须求救。
可是向谁求救
在泰国,颂恩有钱有势,我一个孤身远嫁的中国女人,能找谁报警吗
警察会相信下降头这种虚无缥缈的事情吗只怕会被当成精神病赶出来。
我想起了民间流传的说法—真正厉害的古刹高僧,或许能解开这些邪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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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去找高僧!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无法熄灭。它成了我溺水中唯一能看到的浮木。
我不敢让家里的司机送,更不敢让任何人知道我的去向。我借口要去附近的商场散心。
在商场卫生间里换上了一身最不起眼的深色衣服,用头巾包住脸,从后门溜出去,拦了一辆突突车,报出了一个我偷偷记下的、据说很灵验的古老寺庙的名字。
寺庙藏在曼谷嘈杂市集的深处,与门外喧嚣的车水马龙仿佛是兩個世界。
古老的石墙爬满青苔,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香火和檀香味道,混合着某种陈旧的、属于时光的沉寂。巨大的金色佛塔直指天空,在烈日下反射着令人目眩的光芒。
踏入主殿,阴凉瞬间包裹而来,光线骤然暗淡,只有无数长明灯和酥油灯在佛像前跳跃闪烁,映照着佛像慈悲又莫测的脸庞。
诵经声低沉而绵长,如同来自另一个维度的嗡鸣,敲打着耳膜,也敲打着惶惑不安的心。
我学着其他信徒的样子,买了最贵的香烛和金箔,恭恭敬敬地跪在佛前,一遍遍地叩拜,将金箔仔细贴在大佛的脚背上。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却无法冷却我心里的焦灼。
我抬起头,望着那尊巨大的、垂眸俯视众生的鎏金大佛,嘴唇无声地翕动,泪水终于决堤,混着汗水滑落。
【佛祖保佑……信女林蔓云……求您救救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们给我下了降头……他要夺走我的一切,还要我心甘情愿……求求您,显显灵吧……】
我哽咽着,语无伦次,将所有的委屈、恐惧、不甘和绝望,低声地、急切地倾吐出来。我知道这很渺茫,甚至很傻,但我已经没有别的路了。
殿内香客渐渐稀少,最后只剩下我一人还长跪不起。僧人们开始做晚课,浑厚的诵经声在大殿中回荡。
夜色如同墨汁,缓缓渗透过门窗,将殿内最后一点天光吞噬。只有我身前那一盏小小的酥油灯,还在顽强地燃烧着,投下我孤独而颤抖的影子。
万籁俱寂,只剩下我压抑的啜泣和经文最后的余音。
就在我的心一点点沉入最深沉的黑暗,几乎要被绝望彻底吞噬的时候——
咯噔。
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晰无比的异响,在这极致的寂静中,如同惊雷般炸开。
我猛地抬头,泪眼模糊地望向那尊巨大的佛像。
酥油灯跳动的火光下,佛像那双原本微阖的、悲悯垂视众生的眼睛。
竟然缓缓地、完全地睁开了!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并非雕塑的死物,而是蕴含着无尽岁月、无穷智慧、仿佛能看穿世间一切虚妄与真实的眼!
金箔铸就的眼眸在灯火下流转着深邃而冰冷的光泽,直直地、穿透一切地看向我!
我浑身血液瞬间凝固,呼吸停滞,连哭泣都忘了,只剩下无边的震骇。
一个苍老、低沉、仿佛跨越了千百年时光、带着奇异嗡鸣的声音,并非通过耳朵,而是直接在我脑海深处轰然响起:
【痴儿。】
那声音带着叹息,带着怜悯,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何必求他】
我僵在原地,魂魄仿佛都被这一眼和这一声摄走了,大脑一片空白,根本无法思考。
那声音继续轰鸣,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砸在我的心上:
【他颂恩家族三代富贵,全因祖上曾以半数家产,为你前世金身镀就无量功德。】
【你乃梵天化身转世,身负庇佑他家族运之宿命。他今日种种,不过自毁长城。】
【那女子所怀,非他骨血,乃降头邪术伪胎,窃取你之气运而生。】
【归去。】
【且看你床头三尺之下,埋着什么。】
【届时,以你之血,滴于他胸前佛牌之上——】
【真假立判,邪祟自当灰飞烟灭!】
话音落下的瞬间,佛像那双睁开的眼睛,又缓缓地、无声地阖上了,恢复成原本悲悯垂目的模样。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我极度绝望下产生的臆想幻觉。
殿外晚风吹过廊檐下的铜铃,叮咚作响。
酥油灯的灯苗轻轻摇曳了一下。
我瘫坐在冰冷的石地上,后背全是冷汗,心脏疯狂地跳动,几乎要撞破胸腔。
刚才……那是真的吗
梵天转世庇佑家运伪胎窃取气运
这一切听起来如此荒诞离奇,远远超出了我二十多年来的认知范畴!
可是,那双睁开的佛眼,那直接响在脑海里的声音,那种仿佛灵魂都被洗涤震动的感觉……真实得可怕!
不是幻觉!
绝对不是!
一股巨大的、难以形容的力量,混杂着震惊、狂喜、愤怒和豁然开朗的明悟,如同火山喷发般从心底涌出,瞬间冲垮了这些日子以来所有的委曲求全、恐惧和被强加的情感!
降头带来的心悸、噩梦、莫名的眷恋,在那声音的冲击下,竟然如同潮水般退去了不少,脑子是从未有过的清明。
我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因为跪得太久,双腿麻木刺痛,差点又摔回去。我勉强扶住拜垫,稳住身形。
回头再看了一眼那恢复平静的佛像,我咬紧牙关,眼中不再是绝望的泪水,而是燃烧的火焰。
我没有片刻犹豫,转身就走,脚步甚至因为那股新生的力量而有些踉跄却坚定。
冲出大殿,冲下石阶,冲进曼谷夜晚潮湿闷热的空气里。我来时乘坐的那辆突突车居然还在路口等着,司机正靠着车打盹。
我拉开车门坐上去,报出别墅的地址,声音是连我自己都惊讶的冷静。
司机发动车子,引擎发出嘈杂的轰鸣,载着我驶离那片圣洁之地,驶向那个充斥着阴谋与邪术的华丽囚笼。
车窗外的霓虹飞速掠过,在我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我的手在微微颤抖,但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压抑不住的激动和愤怒。
颂恩。阿雅。
你们没想到吧
佛祖……睁眼了!
车子在别墅不远处停下。我付了钱,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和出门时没什么两样,然后才平静地走向大门。
佣人恭敬地为我开门。客厅里,颂恩正坐在沙发上看着平板电脑上的财经新闻,阿雅依偎在他身边,拿着一片水果正要喂他。
看到我进来,阿雅动作顿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无懈可击的、带着一丝微妙挑衅的笑容:
【蔓云姐回来了这么晚出去,没事吧看你脸色好像更差了。】
她说着,手下意识地护住了自己的小腹。
颂恩也从平板电脑上抬起头,瞥了我一眼,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似乎对我这副样子有些不耐,淡淡开口:
【以后晚上少出去,不安全。】
若是之前,听到他这看似关心实则冷漠的话,我或许会心痛,会被降头影响觉得是自己不好。
但现在,我心里只有一片冰冷的讽刺。
我甚至没有看他们,只是极轻地、几乎难以察觉地勾了一下嘴角,低声应了一句:
【嗯,有点闷,出去走了走,这就上楼休息了。】
我的顺从似乎让他们很满意。阿雅眼底的得意更深了。
我目不斜视,一步步走上楼梯,回到那间冰冷的、被埋了邪物的卧室。
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我脸上的顺从和脆弱瞬间褪去,只剩下冰凉的决绝。
我没有开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径直走向床头。
就是这里了。
阿雅放东西的地方,颂恩默许的罪恶,那个让我痛苦不堪的源头。
我跪下来,手指颤抖着,却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我摸索着地板,仔细敲击。一块靠近床头柜的地板发出了轻微的空洞回响。
就是这!
我找来一把修指甲用的小锉刀,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撬开那块木地板。
地板之下,是积年的灰尘和一个用脏污的黄色符纸紧紧包裹着的小东西。
我把它掏出来,指尖触碰到它的瞬间,一股阴寒黏腻的感觉顺着指尖窜上来,让人极不舒服。
我忍着恶心,走到窗边,借着月光,颤抖着打开那个符纸包。
里面是几片修剪下来的、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指甲屑,边缘似乎还沾染着一点暗褐色的、干涸的痕迹。
像是血。指甲屑中间,还缠着一小缕漆黑的、明显不属于我的头发。符纸上用暗红色的朱砂画着扭曲诡异的图案和符文,看得人头皮发麻。
就是这个!
这就是阿雅和那个降头师用来害我的东西!这就是颂恩口中万无一失的算计!
实物证据握在手里,所有的怀疑都被证实,巨大的愤怒和一种近乎残忍的冷静同时席卷了我。
我将那脏东西重新包好,紧紧攥在手心,指甲几乎要掐破符纸。
接下来,就是等。
等一个机会,完成佛祖说的最后一步——以我之血,滴于他胸前佛牌之上!
机会来得比我想象的更快。
第二天傍晚,颂恩似乎心情不错,大概是觉得我即将心甘情愿地让位,他的计划成功在望。
他难得地吩咐厨房准备了丰盛的晚餐,甚至还开了一瓶昂贵的红酒。
阿雅更是容光焕发,穿着新买的丝绸长裙,言笑晏晏,不停地给颂恩夹菜,目光扫过我时,带着毫不掩饰的胜利者的优越。
我低着头,默默吃着东西,扮演着那个日益憔悴、沉默寡言、正在降头作用下逐渐失去自我的原配。
餐后,颂恩靠在客厅的沙发上小憩。酒精让他有些放松,领口微微敞开。那枚他常年贴身佩戴、从未取下过的古老佛牌,从衣领里滑了出来,躺在他起伏的胸膛上。
那佛牌据说是他祖上传下来的,是高僧加持过的圣物,能保平安、招财运。他极其珍视。
就是现在!
我深吸一口气,站起身,端着一杯温水,假装要给他,脚步却一个踉跄,整个人向他身上摔去。
【哎呀!】
我惊呼一声,手慌乱地抓住他的手臂寻求支撑,另一只手中的水杯脱手,半杯温水泼在了他的衬衫上。
【你干什么!】
颂恩被惊扰,猛地睁开眼,恼怒地低吼,一把推开我。
阿雅也立刻冲过来,尖声道:
【蔓云姐!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就在这电光火石般的混乱接触中,我藏在指尖的、那枚用来撬地板的细小锉刀的尖锐顶端,早已狠狠划破了我自己的指腹。
鲜血瞬间涌出。
在被颂恩推开、身体向后倒去的瞬间,我那滴着血的手指,极其不经意地、精准无比地擦过他胸前的佛牌!
鲜红的血珠,立刻沾染在了那古朴的、暗金色的佛牌表面!
我痛呼一声,稳住身形,捂住流血的手指,连连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站稳……】
颂恩的怒火显然被这意外打断了,他更关心自己被弄湿的昂贵衬衫和是否被惊扰,厌恶地瞪了我一眼,没好气地说:
【毛手毛脚!还不快去收拾一下!】
阿雅则忙着拿纸巾替他擦拭水渍,根本没留意到那短暂接触间发生的细微一幕,只是不满地嘟囔着:【真是的……笨死了……】
我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蹦出来。不是因为他们的责骂,而是因为——
成功了!
我死死盯着那枚佛牌。
一秒,两秒,三秒……
什么……都没有发生
佛牌安静地躺在他的胸口,那滴鲜血在上面显得格外刺眼,但除此之外,毫无异样。
颂恩依旧恼怒,阿雅依旧在抱怨,世界依旧运转。
难道……寺庙里的经历,真的只是我的幻觉一切……都是我的臆想
巨大的失落和恐慌瞬间攫住了我,几乎将我再次推入深渊。
但就在我几乎要绝望的那一刻——
【咔……】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无比清晰的碎裂声,骤然响起!
声音的来源,正是颂恩的胸前!
只见那枚沾染了我鲜血的古老佛牌,光滑的表面之上,竟然毫无征兆地、从内部崩裂开一道细如发丝的黑色裂缝!
那道裂缝一出现,便如同拥有生命一般,急速蔓延、变粗、分叉!
咔!咔咔!
更多的碎裂声密集响起,听得人牙酸!
转眼之间,那枚被视为家族象征、圣物加持的佛牌,表面就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呃!】
颂恩猛地闷哼一声,一把捂住了胸口,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仿佛正承受着某种巨大的痛苦。他惊骇地低头,看向自己胸前的佛牌。
【啊!!】
阿雅发出了惊恐的尖叫,指着那正在快速碎裂的佛牌,花容失色。
【裂了!佛牌!佛牌裂了!怎么回事!】
整个客厅瞬间乱作一团。佣人们也惊慌地围了上来。
而我,站在原地,捂着依旧在流血的手指,冷眼看着这一切。
佛祖没有骗我!
真假立判!
碎裂还在继续,并且速度越来越快!
终于——
【嘭!】
一声极其轻微的爆裂声后,那枚布满裂痕的佛牌,竟然在颂恩的胸口……彻底碎裂成了无数细小的、暗淡的碎片!
它们簌簌落下,掉落在他的衬衫上,掉落在昂贵的地毯上。
仿佛某种维系了很久的东西,也随之轰然崩塌。
颂恩捂着头,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吼,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身体摇晃了一下,眼神有一瞬间的涣散和迷茫。
紧接着,他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猛地转过头,那双总是冷静甚至冷漠的眼睛,此刻充满了震惊、难以置信和一种骤然清醒的骇然,死死地盯住了我。
他的目光锐利得如同刀子,仿佛第一次真正地、清晰地看见我。
然后,他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了我还在微微渗血的手指上,又看向地上那些佛牌的碎片,最后,猛地转向旁边脸色惨白、惊慌失措的阿雅。
他的眼神,一点点地变冷,变得充满了怀疑和一种被欺骗的愤怒。
阿雅被他看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护住自己的肚子,声音发抖:
【颂、颂恩……你怎么了佛牌……佛牌怎么突然……】
颂恩没有理会她,他只是死死地盯着我,仿佛想从我脸上看出些什么。
我缓缓地站直了身体,迎着他的目光,不再掩饰,不再伪装。
我抬起那只流血的手,轻轻将血珠抹去,然后,对着他们,露出了一个冰冷而平静的笑容。
无声,却如同惊雷。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佛牌的碎片,在灯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泽。
颂恩眼中的震惊和骇然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阴沉和风暴来临前的死寂。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阿雅……】
【你肚子里的孩子……】
【到底是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