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馨止声音透着哭腔,拒绝黎离的话,却尤为坚定。
黎离心里咯噔一下,“到底怎么了?”
“黎离,算阿姨求你了,你能和贺赫服个软吗?阿姨知道你这些年日子过得不好,可现在你爸这个样子,除了贺先生,阿姨真的不知道该指望谁了”
随着听筒里的哭声愈发清晰,电话两边都是一阵沉默。
黎离捏着手机的手发着抖,一股透骨的寒意,瞬间从心脏渗到了四肢百骸。
明明是三伏天,黎离却冷得骨头缝都在打颤。
她几乎坐不住,“是贺赫他做了什么吗?”
“你这几天没回家,贺家的人联系不上你,就把电话打到我这里来了,杨特助刚挂了电话,医生就过来了。”
陈馨止知道有些事瞒不住,索性也就直接把话说开了。
“你爸他原定明天转院,可刚才医生突然说转院的日子要延迟,就连二次手术的日子也要往后推,说是主治医师有事黎离,阿姨不是逼你,可你爸的身体要紧啊。”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地,黎离就像被人闷头狠狠砸了一棍,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跌坐在了地上。
她抬头望着头顶的路灯,眼眶酸胀得厉害,就连呼吸喘气,都觉得嗓子里像是被刀片划着。
黎离咬着牙,“后面手术的费用,我会想办法”
“你能有什么办法?黎离,咱们不能死要面子活受罪啊,你爸现在这个情况,你可不能再任性了!”
陈馨止语气严肃,沙哑的嗓音透着声嘶力竭的疲态。
“阿姨从来都没有要求过你什么,阿姨今天求求你,你就再忍忍,等你爸的身体好起来,你做什么阿姨都听你的,你看行吗?”
听着电话那头低哑的哭泣,黎离猛地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狠狠地在自己的虎口上咬了一口,刺痛感让黎离骤然冷静。
两天的时间,她想尽了一切办法,也解不开已经冻结的银行卡。
想要重新工作,可投出去的每一份简历,都像是石沉大海。
有那么一刹那,黎离突然觉得自己被困在了一个孤岛。
周围除了凛冽的海风,就只剩一望无际的深渊了。
黎离深吸了一口气,“这次是我胡闹了,你放心,陈阿姨,我不会让我爸有事的”
黎离挂了电话,人都还没等站起来,就忍不住干呕出声了。
她扶着路灯杆,吐得上气,不接下气。
一天水米未进,让她胃里反酸,再加上事情的刺激,她已经出现了小幅度脱水的现象,发冷的手脚也开始不听使唤了。
就在这时,一辆车停在了她的眼前。
黎离的视线模糊,她有气无力地朝着车灯的方向瞥了一眼,人就一头栽了下去。
等黎离再睁眼,已经被送到了医院。
她躺在急救室的床上,手上挂着吊针,病床边上还放着她的行李箱。
她只能隐约看见几步开外的地方,有一个高大的身影,正在和医生说着些什么,她脑袋一阵阵发晕,也听不太清。
“真的要小心了,低血糖伴随急性脱水,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而且病人的免疫力极低,现在这个状态,对胎儿是极其危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