蛰伏
明珊想要争抢,可等她反应过来,江星河已经将粗糙的线头扯出,随之喷出的,是一股清幽安神的香气。
“蒲团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面对徐知夏提问,江星河看顿时跌坐下来的明珊,却用手挡了挡。
“没什么,线头松动了而已。”
郑咏希却嚷嚷道:
“不是啊,小星刚刚明明说贡品在”
“咏希!”
徐知夏拦住她。
“爹地妈咪说过你很多次了,说话前三思而后行,你今天也累了,喊余叔过来到楼下找世琛,送少爷和小姐回家。”
“可是”
郑咏希还想说什么,也被徐知夏给拉走了。
江星河用手把扯出来的线头拽断,扫视一圈屋内,情况已经明了,和自己心里预期大差不差,说明一直以来的判断没有错。
她把漏出的袋子一角塞进去。
“蒲团可能用久了,所以线头漏了出来,我会点儿针线活,拿进去补补?”
何佩姗此刻的脸上,只剩下尴尬和愤怒。
其实在江星河拽线头时,她竭力克制住扇向明珊的巴掌。
“你你给我滚回去!”
她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很是精彩,偏偏这时候江星河还来上一句。
“那里面的材料要怎么处理呢?”
徐知夏马上接道:
“误会一场,或许是跟谁买的东西弄混了而已
小星啊,这点小事,就不要放在心上了。”
她笑着拍了拍何佩姗的肩膀。
“三妹你也是的,脾气还是这么直爽,现在小华也回来了,放宽心,等他醒来你还得费心思照顾,其他小事,由她去吧。”
江星河勾勾唇角,望了眼明珊。
“三夫人,里面东西太多了,我能不能喊兰姨来一起帮忙呢?”
明珊已经锐气全无。
她不敢再耽搁,怯怯望向两位太太后,迅速站起,暗藏玄机蒲团则由江星河抱到里面的房间,拆开线头一看,里面果然是被“替换”的塔香材料。
【就这么放过她了?不想你的作风。】
【那不然呢?打死她?】
江星河不紧不慢收拾着房间里的东西。
【明珊是三夫人的心腹,多难得才培养出这么一个人来,三夫人怎么会轻易放手。】
【而且刚刚你也看到了,连大太太都出面打圆场,要是我再纠缠,那就显得我不懂事了。】
邪神轻嗤道:
【那又如何,难不成这哑巴亏你就吃了?】
江星河耸了耸肩。
她当然不想轻易放过明珊,但是能放在身边多年的人,可不是她一个初来乍到的卡拉米就能随便扳倒的。
虽然三夫人丢了面子,但她显然舍不得明珊,而徐知夏作为大太太,见证了这一荒唐事的完整过程。
对于她而言,江星河冤不冤枉不重要,但能拿这件事,让三夫人矮自己一头,拿捏住明珊的把柄,可比弄走一个江星河有用多了。
这也是江星河不再继续纠缠的原因。
只要大房和三房还有竞争,徐知夏就可以表面大度,实则拿捏,永远保住自己这个知情人。
这何尝不是另一种形式的抱大腿呢?
【走一步看一步吧,徐知夏不简单,她后面肯定还会找我的,说不定,还会给我抛橄榄枝呢。】
江星河始终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
她不是为了干掉明珊的,她是要在郑家重重势力中,找到自己的容身之所,活下去,才有机会逃出来。
这时候兰姨走进来,一见她就拍拍胸口。
“哎呀,我只是出趟门的功夫,怎么弄成这副样子。”
她手脚很麻利,几袋混杂此等货色的袋子被她拎起来,一卷一绑,通通扔到个大号黑色塑料袋里。
“兰姨别着急扔,这些虽然是下等货色,不能用来供奉神明,但蚊子再小也是肉呀。”
两位太太没有再过问这几袋东西,是任由江星河处置的意思,当然她们也不屑于过问,是丢是卖,全由她来决定。
“把它们卖了换钱吧,算是给我今天所受委屈的一点小补偿。”
“你呀!”
八卦从来都跟风一下,谁都拦不住,兰姨如何不知道江星河今天经历了什么。
她摸了摸江星河的脑袋。
“你聪明,识大体又不争不抢,以后会有大出息的。”
江星河低头不语。
不争不抢可不是她的作风,她今天选择隐忍,不过是为了下次更好地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