栽赃
江星河探个脑袋过去,想看得更真切,却被人从后面猛地一推,“啪”一下整个人倒在桌子上,扬起来的各种粉末糊了她整脸。
“呸!呸!”
虽然被糊得眼睛都睁不开,但光是那股刺鼻的味道,江星河便能辨认出来,桌子上放的绝不是她购买的材料。
“你还企图想销毁罪证?你哎呦!”
明珊一脚跨进去想要揪着江星河的头发,谁知脚底一滑,摔了个屁股蹲儿。
【对方准备周全,是存心让你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啊!】
【放心,一切尽在掌握中,神明大人您就不用担心了。】
趁着这个空挡,江星河把脸上的粉末清理拍开。
“不是我。”
她随手拎起桌上装有沉香粉的袋子。
“当时放在桌子上的不是这一袋,是有人趁我出去的时候,把桌上的材料换了。”
郑咏希站在门边,帮江星河说道:
“屋里的味道有点怪,和我刚刚闻的确实不一样,应该只是误会吧?”
何佩姗冷笑了声。
“误会?有人敢拿神明的贡品当误会吗?”
“明珊,你说说看,当时到底看到了什么。”
明珊被她斜眼一瞥,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从桌子上抓了把朱砂粉末,递到徐知夏面前。
朱砂颜色明暗不均,颗粒更是粗糙,一看就是“街边档口”买的下等货色。
“我当时看见大小姐在屋外,没有看到江星河的身影,想到她可能在房间里制作贡品,就进来打算帮忙,谁知房间里一个人都没有,而且还有股刺鼻的味道。”
“于是我就查看了这些材料,当时并没有看出什么问题,但刺鼻味的源头确实来自材料堆里,我用手去翻,谁知就在这些袋子底下,发现原来另有玄机。”
她从同一个袋子里掏掏,粗糙粉末的旁边,是另一堆明亮有光泽的朱砂粉。
“江星河摆明就是利用郑爷和各位太太的信任,把优等和劣质的材料混在一起,骗取买贡品的钱!”
郑咏希为江星河鸣不平。
“你说她以次充好,那么我闻到的味道怎么解释?该不会是说我鼻子坏了吧?”
她扯了扯徐知夏的衣裳。
“妈咪,这件事疑点颇多,我们还是等爹地过来再看看吧。”
江星河道:
“这个房间一共只有三个人进来过,大小姐来时没带任何东西,不可能做这件事,那么有嫌疑的,就只有我和明珊姐了。”
“偷梁换柱,以次充好的,不一定只有我,谁进来过都有嫌疑。”
对比明珊急着证明她的罪行,江星河不急不慢。
她环视一圈周围,除了刚刚自己“扑倒”的地方已被破坏,其他地方干干净净,地毯上只有自己制作塔香时留下的细微粉末,可见明珊偷换材料时,是整包替换的。
物过留痕,那就更方便了。
“而且袋子也不一样,我带进来的袋子不是这样的,大小姐如果您有印象的话,能否来帮忙认认?”
听江星河这么说,明珊顿时紧张起来。
郑咏希则将信将疑走过去,看了半会儿道:
“我认不出来了,好像一样,又好像不一样。”
“不,是不一样的。”
江星河斩钉截铁,把其中一个红色袋子拎起。
“大小姐您再仔细看看,原来的袋子是从店里拿的,所以颜色更深,这个不知道是哪里的地摊货上买的,还掉色呢您看。”
她擦擦手指,一点红色残存在手上。
实则是方才江星河捻取朱砂留下的颜色,不过她买的朱砂粉足够细腻,原来根本瞧不出颗粒感。
郑咏希马上搭话道:
“噢?所以手指上有红色残留的,就是证明她接触这个袋子。”
“什么!你!你想血口喷人!”
明珊没想到江星河来这一招。
“谁都看见了我刚刚碰过朱砂,你分明是嫁祸!而且这个袋子不可能有问题!”
“噢?袋子没问题?”
江星河轻笑了声。
迂回了这么久,急于扳倒江星河的明珊终于忍不住漏出了马脚,她眼里带着疑惑,待眼神转到明珊身上,便满满是轻蔑,不解道:
“明珊姐又怎么笃定,这个袋子没有问题呢?按照你的说法,袋子包括里面的东西,可都是我买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