惩戒
神台的事,就算江星河忘了,郑爷也不会忘的。
还不等郑世华的病情稳定,他就已经让人郑大拉到跟前。
“郑爷不不是我!”
审问的地点,可以选在了三夫人何佩姗的病房,不仅和神台仅有一墙之隔,隔音效果俱佳,和其他病房互不打扰。
“你是我本家亲戚,跟着我做事的时间也不短了,原本审问自己人,应该要关起门来才对的。”
江星河不算郑家的“自己人”,所以她在隔壁待命,这些场景都是邪神告诉她的。
郑爷摇了摇头。
“你知道我为什么选在医院问你吗?”
铁棍摩擦着地面,发出刺耳的拖拽声。
“如果我下手重了,养和医院的条件最好,可以第一时间给你提供救治,直到你说出把神台弄松的原因为止。”
江星河虽没亲临现场,但光听着邪神描述,就觉得寒毛直立。
郑爷是懂怎么威胁人的。
巨大的肉体痛苦之下,死亡毫无疑问是最便捷的解脱。
“不真的不是我,郑爷你信我吧,江星河不在的时候,我一直本本分分守着神台,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有油在上面。”
“至于弄松神台,我就更不敢做了,郑爷您知道的,神明在船上曾经托梦给我,让我上贡品,我就算有八百个胆子也不敢得罪神明啊。”
上贡品?
江星河想起在船舱上饿得脑子发晕的经历。
【那天的贡品,难怪来得那么及时原谅是你托梦给郑大,让他拿上来的。】
这神心地还挺善良的,江星河默默在心里给邪神加了01分。
【我不过是怕你饿得吃老鼠,才发慈悲罢了。】
【本神的信徒若是落魄了,岂不是丢我的面子。】
刚给他加的01分,现在成了倒扣10分。
江星河越发相信他绝对是本地神明,和其他男人一样,全身上下嘴最硬。
郑爷的审问还在继续。
“不是你?”
“难不成是鬼!”
铁棍不由分说往下一扫,重重击打在郑大腿上。
随着一声闷响,郑大被打得跪倒在地,单手撑着身子,龇牙忍痛继续说着。
“不不是我,郑爷求求您相信我,我对您的忠心日月可鉴,绝对不可能做忤逆你的事情啊。”
【世界上居然有这么蠢的人。】
江星河暗嗤。
【讲半天讲不到重点上,如果真的不是他,那就该洗清嫌疑,赶紧想想还有谁接触过神台不就得了。】
邪神应答道:
【往往不合常理的事,都暗藏玄机,且看着吧。】
再迎来三声闷响后,郑大已经支撑不住了。
“哇”地往地上吐了一口血,缓缓想要抬起手,浑身的剧痛却连这个简单的动作,都不足矣支撑。
郑爷把铁棍往旁边一扔。
“是有人拿你乡下的老母,来威胁你吧?”
“我已经派人去查了,就算你不说,也照样能查出来。”
他冷冷笑道:
“我早就知道从你嘴里撬不出东西,这几棍,是让你学乖,在我手底下干活,就要六亲不认,再有下次,断的,就不止你的腿。”
随着郑大被拖出,地面产生一条长长的血痕。
杀鸡儆猴,郑爷就是要这种效果。
江星河不做亏心事,她当然是毫无反应的,只是斜乜了一眼陆曼曼,她捏着鼻子看被拖出去的郑大,像是满脸嫌弃。
但微微发抖的手却出卖了她内心的慌张。
刚刚郑爷在里面说的话,她可是在门外听得清楚,一旦郑大这条线被查清,自己肯定脱不了干系。
陆曼曼把心一横,朝着守在楼梯间的刀疤看一眼。
【他们在看我,是不是?】
江星河对别人的目光很敏锐,这是在内娱混了十多年养成的职业习惯,善于捕捉镜头和眼神,尤其是不怀好意的眼神。
【怕了?想要本神救你?】
江星河翻了个白眼。
【我用得着怕他们?】
她目光落在陆曼曼手腕的金镯子上,邪神给自己透露的信息还没用呢,镯子里的秘密,或许在郑世华发病的那晚,她就已经解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