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想骂他不要脸,但又觉得他说得也是非常对的事实!
甚至这会儿还忍不住偷看一眼,没想到正好对到陆危的眼神上。
四目相对,他特别平静的看着她,但是柯燕道行可没他深,一瞬间心跳和眼神都已经乱七八糟的了。
陆危手上稍微用了点力,柯燕一个不设防就突然被他拉到了腿上。
想到他身上有伤,柯燕一动不敢动,“你、你先松开,我自己坐……”
“你喜欢我这个人吗?”陆危却单刀直入。
柯燕本来就不规律的心跳直接七零八落,愣愣的看着他,“什么?”
“我第一面就对你有好感。”陆危说:“所以,你对我,如何。”
柯燕咽了咽唾沫,她没法说。
只能说:“我们不合适。”
她没说不喜欢,陆危握着她手腕的手揽到了她腰上,“这个你不用管。”
柯燕这会儿镇定多了,慢慢冷静下来。
“我们真的不合适,陆主任。”
“我没出身,没工作,也没拿得出手的地方,真的配不上。”
陆危还是一派温和的表情,“这些都会有。”
他说话的时候语调一直都很舒缓,嗓音又很低沉,好听,莫名就让人觉得特别安心,跟真的一样。
但她怎么可能有?
“不喜欢吗?”他又问。
既然他只问喜不喜欢,柯燕也不说假话,“但凡是个母的,看到陆主任不可能喜欢,我也不例外。”
不过,她也看了他,“陆主任说第一面就对我有好感,我觉得有点……”
“我这人没什么可取的地方,陆主任好感在哪里?这种好感又能坚持多久?”
陆危听她能问出这种话,心里就更想要她了。
“你不知道自己长得好看吗?”他很直白的夸她。
“第一次见就有好感,当然是始于颜值。至于为什么一直坚持找你,那一定是我权衡过的,所以,只要我想,这种喜欢就能坚持够久。”
柯燕心里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雀跃但是没有落脚点,“那如果你不想了呢?”
陆危笑了笑,“从那晚开始到现在,你觉得我坚持得不够久吗?”
柯燕一下子也答不上来了。
只有一面之缘,而且还是把他给睡了的人,他没有记恨,反而一直找她,重逢后对她的心意还是没改。
这样的心思,确实已经够坚定的了。
坚定到柯燕都觉得她不值得他这样好的人。
陆危很坦诚,“我知道你之前考过好几次,一寸照我留了一张,我以为你是某个部门里的人,从新河到棠梨县都找过,下面的乡、镇,连村里的村官我都留意过了,结果没有一个是你。”
看过你填的地址,来了棠梨县,谁知道你昼伏夜出,两三年了,我每天到处查访民意,竟然一次都没碰到过。
柯燕:“……”
“你的答卷我一早就看过。”陆危故意严肃认真,却是给她定心丸,“没头脑,不聪明的人,再漂亮我也不要的。”
意思就是她的答卷都很漂亮,至少他很满意,第一名是实至名归的。
柯燕不知道这是骂她还是夸她,不过她信这句话。
就他这个身份,身边怎么可能没有漂亮的女孩?但他好像没结婚,也没谈。
陆危把她抱在怀里,稍微转过去,“所以,我这样的,够做你男朋友么?”
柯燕一个手下意识的攀了他的手臂,手心隔着衬衫薄薄的布料,能够感觉到手臂上的肌肉有点紧绷。
他内心,估计也没他表面这么镇定?
柯燕手心有点发烫,窥探到这一点后,倒是敢看他的眼睛了,“不公开,行吗?”
她现在什么也不是,还是有点怕丢他的脸。
陆危没说话,但是他仰起头,把她的脸蛋拉下去,很认真的吻她。
柯燕懂的姿势多,但是实践接吻的次数就那么一次,她紧张,而且没技术,都不知道怎么反应。
“这回我来?”陆危故意问她。
柯燕推了一下他的肩膀,把脸埋了下去,“我都答应报考了,你还不走?”
“一会就走。”陆危说得一本正经。
但是他的这个一会儿,过了将近三个小时!
其中有点插曲。
第一次的时候,因为太快,两个人都懵了。
尤其是陆危,就好像他人生这三十三年,从来就没有过这么奇耻大辱的时刻,完全预料之外。
明明红了耳根,却还板着脸,还是那个说话调调,“别多想,只是因为太久没有……我身体没问题。”
柯燕笑着:“我懂。”
可能是柯燕笑得实在有点让他刺眼了,陆危抓着她接着尝试。
果然一次比一次有进步,然后就忘了节制,两个人都放纵了。
陆危从她房间出去的时候,柯燕没送,只是从被窝里看出去,看着他修长的身影慢慢走出视野。
她脑子里还有点懵,感觉不真实。
她竟然谈恋爱了,二十七八岁的老剩女,竟然一谈还就是主任!
不过,柯燕没什么人分享,跟许轻宜都不敢说,怕这份感情不稳定。
考公的事,也等之后再跟她说吧。
如果她真的考上了,厂子这边,她肯定就不能继续做了,最好就是退为投资合伙人,经商和从政不能两者兼得。
到时候她得找个信得过的人来顶替职务,这样也能让许轻宜放心。
第二天,柯燕没起得来,索性就舒舒服服的躺了半天。
方晴找她的时候,她连忙起来,把家里收拾一下。
没想到方晴会突然过来,她去开门的时候,勉勉强强收拾顺,可是陆主任的领带却明晃晃的挂在客厅的沙发背上。
柯燕想藏也来不及,昨晚都忘了陆危进门就扯了领带,难怪后来他脱衬衫的时候,纽扣随手一解,那么快。
方晴带着她儿子过来的。
小孩今天也很怕生,不过有很大进步,敢跟柯燕打招呼了,叫了一声“燕子阿姨!”
柯燕笑眯眯的抱了一下他,怕他不自在,很快就松开了。
方晴是来跟她道谢的,“要不是你和陆主任,我可能就死了。”
“不过,陆主任那儿我不方便去,怕别人说他闲话,你帮我转达一下谢意?”
柯燕笑着指了指,“陆主任喜欢这个吗?”
方晴点头,“上次他提了一下,应该是喜欢。”
棠梨县的一种特产果子,得上山摘,估计是方晴自己去弄的。
柯燕看了看方晴,伤还没好透,有些地方还很青,不过她精神明显特别好。
方晴其实很好看,上学的时候听说追她的人也很多,也不知道那时候鬼迷心窍跟了林金涛,结婚才十几天林金涛就变了,第一次家暴。
但是那会儿方晴已经怀孕了,她没舍得离婚。
之后被打的次数估计她自己都数不清了,等孩子长大,怕林金涛家的势力,她拿不到儿子的抚养权,也不敢离婚。
方晴那会儿生了孩子后没人给带,工作也辞了,每次跟林金涛要钱不是打就是骂。
柯燕跟她认识这么几年,很少见她穿新衣服,但就算是旧衣服,方晴也一直都是干干净净的。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吗?”柯燕心疼的看了看小孩。
林金涛那混蛋,被判入狱了,孩子的抚养费还不知道怎么办,方晴的公公婆婆嘴上说出,但是也不一定。
“离婚还没判下来,我想先找份工作,这样也有点底气。”
柯燕点点头,想说她开厂子的,但又怕人家嫌弃她的这一行。
只好先问:“物色到工作了?”
方晴摇头,“带个小孩,要接送、做饭,不是很好找,不过总会有合适的。”
柯燕想了想,“你知道我干什么的吗?”
方晴摇头。
柯燕说了厂子地址。
方晴惊讶了一下,“不就是去年京市投资的那个?”
哦对,柯燕那个厂子还是有点名气,因为当时沈砚舟和许轻宜都过来了,还把沈家山贿赂的事扯了出来,沈家山是京市大企业家,拆迁那个项目就是他投的,都知道他。
对棠梨这种小地方来说,能进这种跟京市沾边的公司打工,都是很值得自豪的事情。
只不过,柯燕这个厂子很神秘,也不知道产什么,中午多半安安静静的关着门,偶尔进出都是看厂子的大妈出来买菜或者打饭。
说明厂子管住。
厂子距离幼儿园也不远,方晴要是能直接带孩子住过去,挺好的。
方晴大方的直接问她要不要人,工资无所谓,就要个稳定工作。
既然她问了,柯燕就说了。
又问:“林金涛家里让你继续住新竹这个房子吗?”
方晴说话硬气不少,“离婚还没判,就算判了,房子也有我一半,我不可能搬出去,我自己住街头都行,但是我不会让小孩跟着我受罪。”
柯燕点点头。
“那你就去我厂里吧,看厂的大妈中午值班,晚上刚好没事,帮你听着点孩子的动静,你晚上上班,中午补觉,到点了去接小孩,时间正好。”
那边有宿舍,许轻宜过来扩厂之后,宿舍规格也拔高了,比柯燕之前租住的房子可好了不知道几倍,虽然小了点,母子俩住完全没问题。
打点完方晴之后,柯燕买了一套今年最新的行测、申论,专门抽时间看书。
陆危周末休息,一声不吭就又到她门口了。
柯燕那会儿才看见陆危发过信息,说给她带了礼物过来。
她还以为是什么呢,一进门就看到了他手里拎的袋子,所谓的礼物。
——真题模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