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热小说 > 玄幻小说 > 恶吻 > 第396章  危情2.怒

然后,柯燕知道她可能完蛋了。
陆危竟然和许轻宜和沈砚舟都认识!证明她的罪行绝对逃不过要被陆危披露一番,甚至报复。
结果她等了整顿饭,陆危一个字都没提过,一个不合适的眼神都没给过她。
相反,她想喝酒的时候,他轻飘飘又轻肃:“还敢喝?”
三个字很轻,却像雷神之锤一样砸到了她,震惊而异样。
他竟然没怪罪。
甚至,捡到了她的钥匙,摸到了她的住处,等到凌晨两点。
只为了跟她说一句:“以后不用躲。”
就那一刻,虽然只见过两次,说话不超过十句,但是柯燕觉得这个人极好,极好。
她连他一根汗毛都肖想不上,更别说高攀。
所以,她很清醒。
厂房的事折腾了两三个月,柯燕后来其实不怎么见到陆危了,也不怎么听到他的名字,好像他太低调了。
结果她后来发现,他可能只是对外低调,对内可不是。
再一次见到陆危,是从那片危楼搬走之后。
危楼在陆危去过的那晚之后没多久就落实了拆迁,而且很快动工,里面的住户该安置的好像都安置得很不错,有现成的楼房直接搬过去。
当然,柯燕除外。
她没能被安置进新房住。
再次和陆危碰到,还是在一片老小区,柯燕晚上才回来,刚走到一个路口,突然看到一辆车突兀的停在那儿。
老小区的路本来就窄,车子堵在那儿很碍事!
她用手机照了一下车牌,奥迪。
“有钱了不起!”柯燕嘀咕了一句。
下一秒,车门突然就开了。
她愣在那儿,因为认出来这个司机是陆危身边那个,顿时整个人更僵了。
下一秒回魂的时候,柯燕的第一反应是准备拔腿就跑。
然而,车内传来清定从容的声音:“不是说过了不用躲。”
柯燕硬生生就定在那儿了,一脸的难以描述。
陆危也下了车,司机恭恭敬敬的往旁边退了退,顺便把破败不堪的路面泥石往旁边踢了踢。
陆危隔着距离和路灯,平稳的眼神看她,“怎么,一段时间不见,又忘了。”
他说的又。
不就是想提醒她别装了,明明都忘不掉那晚的事。
柯燕抿了抿唇,扯出一个勉强的笑,“陆主任帮了我大忙,怎么可能忘?”
陆危轻轻动眉,“厂房的事我可没帮,别给我戴高帽又害我,我怕有人去纪委参我。”
他说得平平淡淡的,但是柯燕心里就很不好受。
上次头一回“久别重逢”后,陆危就说过他们第一夜后,她留下的两个钢镚成了他罪证的事。
就好像上面因为两个钢镚,觉得他招嫖了,然后把他从市里下放到这个小破县城,当了个小破信访部主任。
所以,她是罪魁祸首。
一句话弄得柯燕愧疚更深,看了看他,“陆主任今晚找我……是因为这事?需要我帮你说明什么的话,我不介意。”
陆危略略抬眸,“说明什么。”
柯燕又被噎住了。
然后有点气,他这个人明明话不多,但是又每一句好像都特别有分量,句句戳人要害。
对啊,她能怎么说明?说她把堂堂信访主任给强睡了?一夜情?
那还不是显得他私生活更混乱吗?一点忙都帮不上。
柯燕实在不知道说什么了,只好沉默。
陆危终于开口问她:“新房下来了,怎么没搬过去。”
这次拆迁拖了好多年,拆迁户的利益一直没法保障,最近才一气呵成全解决了,而且给分配的小区楼房很好。
说到这个,柯燕有气有怨,也有无奈,她找过有关部门,也试过打电话投诉。
屁用没有。
深刻体会到社会资源严重倾斜,下层公民其实只是上层的养分。
她不想聊这个。
陆危目光淡淡,可是视线紧紧盯着她。
突然朝她走了两步。
他腿长,两步几乎贴到她跟前了。
柯燕吓一跳,“怎、怎么了?”
陆危眉眼端方沉敛,低头看她,“我以为太远了你听不见。”
然后他又淡淡重新问一遍:“怎么不去新竹?”
新竹是个小区,在棠梨县的新发展区域,地方跟名字一样,清新干净,就是跟县城中心稍微有点距离。
但县城一共没多大,远也没远到哪儿,靠近县城老城区的城中心一条大直道开车下去就几分钟。
“没房。”柯燕只得实话实说。
“我跟房东当时低价买的房,那时候他家说房本抵押出去了,没给我。拆迁的时候我没房本,买房的合同他们也不认。”
房东给她塞了五千块钱,意思就是就当以前买卖房的事情没发生过。
这破房子虽然破,但是柯燕在县城的根基,她那时候可是花了所有积蓄四万多买过来的!
到头耍赖给五千给她了事,她还毫无办法。
房东太太虽然人不错,但是男房东很凶,是县医院一个副院长的太太的外甥,柯燕也是跑了很多部门,才明白过来。
——她想拿到房子是不可能的。
她又没院长亲戚。
柯燕说完了,发现陆危定定的看着她。
她抿了抿唇,摸了摸脸,这么看她干什么?
司机在一旁一脸无奈,他当然看得出主任对姑娘有意思,但很显然姑娘根本没往那方面想。
要不然,姑娘有主任,一手都能捏死十个院长。
司机叫柯宝业,很巧跟柯燕一个姓。
柯宝业是从京市一路跟着陆危调动的,所以知道陆主任对女色一直都敬而远之。
陆主任马上三十三了,还一直不结婚,以至于上面有时候也比较考量他这个人的私生活问题,对仕途还是有影响的,婚姻稳定和美的人在仕途会走得更好些。
偏偏,陆主任前两年突然抽风,说他私生活不够约束,对不起组织,自请下放到鸟不拉屎的棠梨县。
信访办主任,看似闲职,但他就是故意来发现民情,然后督促改之,当时承诺了五到十年给出一个新的棠梨县,之后他才有脸回新河市做市委书记。
柯宝业也不是不信陆主任,只是不信他这个借口,总感觉他是专门找人来了。
因为柯宝业知道那晚的事。
那晚本来真的是有人想往陆主任床上送人的,那会儿陆主任是新河市委副书记,才二十九,又高又帅,能把人馋死。
别人估计也料想他年轻气盛,喝多了肯定把持不住。
陆主任确实没把持住,不过,陆主任是先把别人送的那女的扔酒店大厅了,然后才把柯小姐……
哦不对,才被柯小姐给拿下了。
所以,好容易再碰到柯燕,柯宝业还挺替陆主任急的。
这会儿终于忍不住了,“柯小姐,你住哪一栋?陆主任今晚吃咸了,一直喊渴,这周围乌漆嘛黑,我半天也没买到水,你看……?”
好朴实的借口。
柯燕看了看陆危。
陆危示意她带路。
没办法,柯燕只能走在前面,时不时提醒他们小心脚下,坑坑洼洼的地方很多,说不定还有狗屎鸡屎。
这是老楼,没电梯,楼道灯光比八十岁老烟枪的牙还黄,柯燕心里想,这样他下次估计也不会来了,挺好。
进楼道的时候已经有一股说不上来的阴臭,柯宝业没忍住想呕。
但陆主任走在旁边面不改色,他只能眼泪汪汪的忍着!往回咽!
终于到了四楼,柯燕开门,大方的敞开,让他们先进。
陆危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知道是她住的地方,看到她的东西了。
才开口:“太晚,就不进去了,你早点休息。”
柯燕愣了愣,然后心底自嘲的笑了一下。
也是,破破烂烂的,人家进去坐估计都嫌脏。
柯宝业有点惊讶,陆主任既然是信访主任,平时就到处走,了解百姓诉求,他根本不会嫌贫爱富,怎么不进去了?
柯燕不等他们走到三楼就直接关了门。
给他的印象再坏点,也好。
陆危在楼梯上顿了顿脚。
那会儿楼道黄暗的光打在陆主任额前,柯宝业终于看出来陆主任薄唇抿着,端方无波,一派平静。
但他越是这样的时候,就越说明有事。
柯宝业跟了他这么久,一眼就看出来陆主任刚刚不是嫌弃,也不是怕进了门就起欲念。
是怒。
是心疼柯小姐,只不过陆主任这种人有事是不会轻易表露,更不会说出来的,接下来柯宝业估计有事干了。
也是吓得柯宝业没敢吭声,一路闭嘴跟着出了楼。
坐进车里,柯宝业咽了咽唾沫,说了句:“这个房东家有点欺人太甚了,就是看柯小姐无亲无故,让她一个女孩子家住这种地方,真是……真是……”
连着两个“真是”,还说一半留一半,听着更气人,也更让人心疼柯小姐。
果然柯宝业看到后座的人闭上眼,抬手按了按太阳穴。
车子慢吞吞又摇摇晃晃的出了小路,终于上了硬质路面,柯宝业听到后面的人沉沉的问了句:
“房东叫什么。”
柯宝业说:“我明天去了解一下情况。那个杨院长我见过,如果真是他老婆的外甥,那很好查。”
陆危没再出声。
第二天。
柯燕醒得特别晚,她的作息和许轻宜是一样的,昼伏夜出,厂里的活儿基本也是晚上干,因为夜间电费便宜。
她这个房子不大,不过她自己稍微花了点心思,外面又破又烂,其实里面还是温馨的,至少很干净,墙纸、爬爬垫什么的,她全部自己铺了一层。
昨晚气走了陆危,她今天心情还不错。
结果刚啃着一个芒果,陆危的电话进来了。
她气息都闭了闭,“陆主任。”
“下来。”陆危听起来低沉柔和的嗓音,反而极具威慑力。
柯燕咽下芒果,心里纳闷他找她也不说什么事,但又还来?
没办法,她洗漱完,换了衣服,又吃了两口芒果,下楼。
陆危在车里,柯宝业给柯燕开门,坐到了后排陆危边上。
柯燕想问他去哪,结果陆危闭着眼,看样子没睡好,她就没敢吭声。
十来分钟,车子停在新竹小区。
柯燕一路狐疑的跟着柯宝业进小区,找单元,然后上楼。
陆危留在车里了,他毕竟官大,会吓到人。
柯宝业敲了一扇门,里面没一会儿有个女人出来开门,看着柯宝业,“你找谁?”
柯宝业稍微往旁边寸了寸,指了指柯燕,道:“这位女士举报说这里有家暴情况,我过来私访核实一下。”
柯燕听完一脸懵,她做梦的时候举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