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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朝回府,竟然看到公主穿着一身眼熟的大红嫁衣。
她仿佛一只蝴蝶向我跑过来,含羞道,“苏郎,没想到你竟然早就替我准备好了嫁衣,你看,我穿起来好看吗?”
那是我收到噩耗匆匆赶回京都,在一片焦土中找到的唯一一件遗物——阿姐的亲手缝制的嫁衣。
已经破得不成样了。
我捡了起来,妥善放好。
我一瞬间失控,用尽全身力气拉住她的手腕,恨不得将嫁衣从她身上剥下来。
禁军统领两三步上前,险些捏碎了我的手腕。
我这才恍然惊醒,熟练地摆出微笑,轻轻抚上公主的脸颊,“公主,这身嫁衣是被死人穿过的,公主的身份地位穿这个,岂不是晦气?”
公主以为是谢韵的,顿时气红了脸,喊来侍女七手八脚地将外袍给扯了下来。
她盯着我,生怕我对那女人还怀有旧情,“苏郎,既然那个贱人都已经死了,留着这身嫁衣也没用,不如直接烧了吧?”
你看,她连当初自己害过哪些人都已经忘了。
当初穿着这身嫁衣的阿姐,对未来满怀期待,就如同她今日一样。
禁军统领立刻命人取来了火把,那副紧张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公主的夫君。
我从禁军统领的手中夺过火把,在他们的见证之下,亲手烧毁了那件嫁衣。
“既然公主不喜欢,烧了便烧了吧。”
免得留在这世上,被他们的脏手玷污。
公主满意极了,手指缓缓滑过我的胸膛,落到腰带上,眼里是明晃晃的暗示。
07
一转眼,已经初秋了。
我屡次推迟婚事,陛下觉得公主为人妾室实在丢人,便也从未主动提及。
直到公主按捺不住,唤人将我召去寝宫。
我刚入殿中,她便扑入我的怀中。
初秋微凉,她却还穿着薄纱,大片大片的肌肤都赤裸在外面。
我忍不住朝一旁的禁军统领看了一眼,两人如此不避讳,倒免了我大费周章。
她抚摸着孕肚,抽抽搭搭地哭诉,“苏郎,你说过等你在朝堂站稳脚跟便娶我的,如今我都怀了你的孩子了,你难道变心了吗?”
因为我的一再拒绝,公主怀疑我是对谢韵旧情难忘,便给我下了药。
只不过每一次,入她闺房的人都不是我。
她这么肯定,如不是我实在无能为力,只怕都会怀疑自己了。
我将她捞入怀中,轻轻摩挲着她赤裸的肩头,“公主怎么如此想?我现在只是个翰林院学士,用如此卑微的官职迎娶你,岂不辱没了你?我这般拼命立功升职,也是为了你的尊荣着想啊!”
她故作娇憨,一口一个孩子,一口一个我无情。
我长叹了口气,“公主慎言,你如今为人妾室本就遭人嗤笑,若是再传出未婚先孕一事,岂不更加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