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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走下台来,伸手按在我的肩上,“苏爱卿,死的不过是一个贱民而已,你高中状元,日后前途不可限量,不如便借此机会娶了公主,这也算一桩美事啊!”
杀人者犯下罪孽,却还嫌受害者不够懂事听话。
我不由得恍惚一下,五年前阿姐苦苦哀求,却还是眼睁睁看着爹爹阿娘死在眼前的时候,是不是也如此绝望?
我冷笑一声,摇摇晃晃站起身,一把扯开状元郎的官服掷在地上。
“若陛下觉得枉死之人身份低微不配得到公道,那就再加上臣这条性命,天理昭彰,臣愿以死明志!”
说罢,我猛地转身,朝一旁的柱子撞去。
两个武将眼疾手快将我拉住,一人一边将我压着跪在地上,这才免了血溅当场。
“父皇开恩!”
原先还称病的公主此刻却生龙活虎地跑了进来,跪在陛下面前替我求情。
公主跪在我身前,伸出双手捧着我的脸,信心满满道,“苏瑾之,只要你答应娶我,父皇就免你一死!”
我盯着她,笑了一声。
“我此生只认她一个妻子。”
公主站起身,使出全身力气抡了我一巴掌,满眼含泪:“她就这么重要吗?!她都死了!我求求你,为你自己着想好吗?!”
我似乎被她所感动了,犹豫了一下:“我对天地发过誓,这辈子只有她一个妻子你若此时嫁给我,世人会怎么想?况且韵儿已经死了,臣此生绝不会再娶妻。”
仰头脆弱的角度,嘴角的伤口添了一丝破碎美,我都曾无数次的模拟过。
果然,公主眼神有些痴迷,她急忙回道。
“为了你,我愿意做妾的!”
众人哗然,元昭从未有过公主做妾的先例,更别提七公主还是陛下心尖上的宝贝。
06
我以正妻之名为谢韵操办了后事,出殡那日,公主穿着一身大红裙来了。
她一把掀翻了我为谢韵戴的孝衣,扔在地上踩了几脚才罢休。
“你以后就是我的夫君了,那就是皇室的人,这等贱民怎配你为她披麻戴孝?”
我垂在身侧的手忍不住紧握成拳,又很快松开。
我将她推开一步,故作苦恼,“公主,往后余生我恐怕不能在朝为官,只是可怜你出身富贵,往后却要与我一同吃苦了。”
她满不在乎地笑了笑,“这有何难?我去求求父皇便是,我想要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
我今日穿一身白衣服,实在俊俏。
她看得满脸通红,一双纤纤玉指染着正红色的蔻丹,游蛇一样攀上我的脖颈。
旁边的人都不敢抬头看,生怕招来一顿毒打。
都知道状元郎是公主的所有物,上一个多看了我一眼的人,已经死了。
从那之后,公主便时长来府上,往往深夜才走。
渐渐的,民间多了一些公主浪荡的传言,状元郎未婚妻的丧期还没过,公主就敢明目张胆得以状元郎夫人自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