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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霆川的咆哮声震得楼板都在晃。
秦悦宁却根本不可能放过他,她了解他的一切,了解他最见不得光的隐私。
那些曾经她无比怜惜,用生命保护的秘密,如今都成了她拿来攻击他的最佳武器,正如当年他坐在法庭的证人席位上,亲手毁了她一样。
“我为什么要闭嘴,我就要说,你这个私生子,你害死了自己的爸妈,因为你想要得到的一切财富和地位,都必须建立在他们的生命之上!”
“你闭嘴!别说了!”
“我偏要说,你怎么不去死啊付霆川!你”
“啪”的一巴掌。
付霆川愤怒得如同一头发了狂的狮子。
“你给我闭嘴秦悦宁,你说什么?!秦悦宁有胆子你再说一遍?!”
他的手背青筋凸起,不停地颤抖。
凶狠的眸底拼命地压抑着某些秦悦宁根本看不懂的情绪。
最终他只是用力地把她甩在了地板上,居高临下的冷冷睨着她:
“既然你这么想要离婚,也不是不行,但下个月我的分公司就要在纳斯达克新股上市,我不能有任何不利消息传出。”
“这段时间,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地待着吧,别闹出什么幺蛾子来,否则的话,我能送你进去一次,也能送你进去第二次!”
“你要是再敢伤害我的孩子,我就让你下地狱去找你肚子里当年的那个短命鬼!”
说完,付霆川转身回到了邵音音的身边,伸手抱过她怀里的孩子,率先走下了楼梯。
秦悦宁盯着他离开的背影,恨意几乎将她的心脏吞噬。
短命鬼?
他居然说她的孩子说自己的亲骨肉,短命鬼?!
就在这时,邵音音走了过来,弯腰蹲在了她的身旁,贴身凑近她的耳朵,一字一顿道:“秦悦宁,五年前你就不是我的对手,如今就更不是我的对手了,是我求霆川不要跟你离婚的,你说对了,这样更刺激”
她的声音一顿,继而开口:
“也更能让你足够痛苦!”
秦悦宁第一次见邵音音,是在付霆川爸妈的葬礼上。
他的爸爸其实有原配妻子,却为了他妈妈私奔了,两个人在贫民窟生下了他,煎熬了许多年才靠着付奶奶偷偷地资助,成立了付氏集团的前身。
可是后来,付霆川被付家大伯找上了门,告诉他如果能偷出付氏集团的机密,就让他认祖归宗。
他太想证明自己了。
一个私生子的名声,足够让他在同龄人面前抬不起头。
所以,他偷了。
而他的父母却被人陷害严重经济犯罪,死刑立即执行。
付霆川曾抱着秦悦宁崩溃痛哭,他说他这辈子最恨背叛,最恨冤枉,这些污点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再犯。
可五年前,他再次背叛了自己的妻子和孩子。
多可笑啊。
他总是能无情地伤害身边最爱他的人。
而无论是秦悦宁还是当年他的父母,都把最真诚炽热的爱通通给了他。
邵音音在葬礼那天,就对她说过:“秦小姐,我看上的男人还没有得不到的,你以为你一个贫民窟里走出来的下贱女人,能争得过我吗?”
邵氏集团是付氏最大的合作伙伴。
邵音音作为邵氏总裁的掌上明珠,第一开口提要求,就是今后付氏的合同必须由付霆川签署。
多么诱人的饵料,贪心的鱼儿怎么可能不上钩呢。
秦悦宁如同行尸走肉般,将自己收拾妥当,吃了点东西后想要出去走走,却发现别墅外面被十几个保镖严密地包围了起来,不允许她踏出这里一步。
怪不得,他要买两栋相邻的别墅。
原来是为了让她被关押得更加方便。
他只不过是为她另外制造了一个牢笼而已,从未想过放过她!
秦悦宁死死地攥紧拳头,额头的青筋突突地跳动。
她转身回到房间里,重重地甩上了门。
半夜,秦悦宁睡意蒙眬间,似乎感觉有人进了门,在床边坐了许久,看了她许久。
朦朦胧胧间,温热的手掌覆盖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地摩挲,那指尖的柔软和温度好像浸润着无比的缱绻和深情。
第二天醒来,卧室里空无一人。
仿若昨晚发生的一切,都只不过是一场梦境。
可秦悦宁知道,付霆川回来过。
看样子是有盯梢的狗仔在周围,刻意回来表演荒唐的深情呢。
想到这,她抬眸看向窗外,果然看到对面的小山坡上有人影闪过,不自觉地嗤笑出声:
“真能演啊付霆川,你恶不恶心。”
与此同时,她的手机突然响起,是林夕的电话。
“宁宁,人已经联系上了,一周后你们见一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