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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需要在医院修养一个星期,我的伤口都在背部,每天都只能维持着趴卧的姿势。
我再也不刻意隐瞒,直接叫了家里的阿姨来照顾我。
杨明昭每天都来看我,却每次都被我拒之门外。
「我错了,你见见我吧!」
我听着门口嘈杂声音,只觉得吵闹,杨明昭每次都要被护士赶走才罢休。
医院这一层的人都在说我的鲜花,甚至有人特意来我房间门口偷窥我。
直到我手下的保镖赶来,几人团团把门口堵住,才隔绝外人的视线。
「大小姐,我查到林昊宇拉着杨先生欠了高利贷,而杨先生为他做了伪证,两人一起上了黑名单,钱也是补了这个空子。」
我的助理跟我说明查到的事,我气急,直接给杨明昭打电话查证。
「杨明昭,你说的项目就是填高利贷!?」
「他威胁我,我才把钱借给他,冉冉,你别急,我肯定把钱拿回来!」
那边杨明昭恳求地对我说着。
「我们离婚吧。」
我觉得一切都很无趣,厌倦了这种生活。
「不行!我们不能离婚!」
不想再听他说话,我挂断电话。
夜晚,我让大家回去休息,我已经恢复许多,基本可以自理。
我想去关窗,刚下床,杨明昭就闯了进来。
「冉冉,我知道你肯定是在说气话,我们不会离婚的对不对。」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就冲上来抱住了我。
他胳膊紧紧勒着我的身体,我的伤口钻心的疼。
「滚啊!碰我伤口了!」
我挣扎着要推开杨明昭。
他愣了一下,赶紧松开我。
「冉冉,我错了,你原谅我吧,我爱你。」
杨明昭还在说着深情的话,我一句都不想听。
「别说了,等我出院我们就去登记离婚。」
我的手刚接触到呼唤铃就被杨明昭拍了下来。
「不可能!唐冉,别给脸不要脸!除非死能把我们分开,不然我们不可能离婚!」
我听这话只想冷笑:「那你就去死好了。」
不料杨明昭疯了一般压在我身上,我伤口被压住疼的没有力气反抗。
他猛地掐住我的脖子,大手像铁钳一般,空气瞬间被掐断在喉咙口,我张着嘴却吸不进半点氧气。
我能看清他的脸,眼神里透出着我从未见过的凶狠。
我感到脖颈处的压迫感越来越重,眼前渐渐蒙上一层黑雾。
在晕过去前,杨明昭终于放开了手,我一阵撕心裂肺地咳嗽牵扯着身上已经漏出血色的伤口。
「冉冉,乖一点,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话了好吗。」
杨明昭又恢复了那副温柔的模样,他轻轻抚摸着我的脸,让我一阵反胃。
他替我擦了擦嘴角,又把我抱在怀里撕扯起了我的衣服。
「我们要个孩子,冉冉,有孩子了你就不会走了。」
记忆中那个对我百依百顺温柔极致的少年身影被风湮灭。
我的力气渐渐恢复,感受着他凶狠的动作只觉胃中翻涌。
视线扫过床头柜,我一把攥住那只花瓶,不等他反应就朝他头上狠狠砸去。
他被这突如其来的重击砸得一懵,翻落到床下。
我撑着身子坐起来,喉咙里还卡着窒息的痛感,用尽全身力气朝他吐出那句带着血腥味的话:
「杨明昭,你真让我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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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赶紧按呼唤铃叫护士过来,又给照顾我的人发去信息。
医生和护士先赶过来,碍于我的身份,他们没有对地上的杨明昭发出质疑。
我的伤口被重新包扎,杨明昭的脑袋也被包成粽子。
把还昏迷的杨明昭扔在医院,我带着保镖独自回到家里收拾东西。
家中模样令我惊讶,门上贴着高利贷讨债威胁的纸条,屋里之前的大件家具通通上了封条。
我让保镖在楼下收拾,我回到卧室拿我的贴身物品。
看着挂着的结婚照,我和杨明昭甜蜜的笑容刺激着我的神经。
曾经他向我许诺一辈子都对我好,说我的事比天都大。
现在一切都变了模样。
我过去摘下结婚照,刚放置好就听见窗户传来响动。
我过去一看,竟然是林昊宇钻了进来。
我刚想叫人,他就冲上来捂住了我的嘴。
「真巧啊嫂子,我被逼上绝路了还能遇见你。」
林昊宇狞笑着把我按住,楼下传来响动,是放贷的人追了过来。
我的保镖在楼下应该正和他们对峙。
林昊宇运气很好,保镖们为他拖延了时间。
我感慨着这一夜我的命运多舛,林昊宇却不再给我时间。
「死到临头,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林昊宇一手捂着我的嘴,一手推搡着我想把我按在床上。
我已经有了经验,他单手也给了我施展的空间。
我摸到床头的台灯狠狠砸了下去,瞬间鲜血涌流。
林昊宇惨叫一声,没有像杨明昭一样晕过去。
他往后踉跄捂住了头,我也趁机叫喊吸引楼下保镖的注意。
很快林昊宇就缓了过来,我见状掏出床头枕头下的刀对准了他。
这把刀还是杨明昭买给我防身用的,此刻派上了用场。
我捏着刀对着林昊宇,思想却神游到了别处。
如果早点把刀对准杨明昭,事情是不是就变得不一样了?
「大小姐,怎么办?」
保镖和追债的人都上楼,看着眼前一幕十分意外。
「唐小姐,你把人交给我们就行,这事跟您没有关系。」
追债的领头人已经和保镖探明情况,现在也知道我的身份。
「就她还唐小姐,你们别开玩笑了。」
一旁的林昊宇哼哼着插话。
「她就是杨明昭老婆,你们管她要钱啊!」
「轮不到你插嘴,唐小姐可是唐氏集团老总的女儿,怎么可能跟你们这种垃圾扯上关系。」
领头人上前一脚踹到林昊宇脸上。
保镖很会看脸色,上去撕了块窗帘塞进林昊宇嘴里。
我神色淡淡地把刀丢到了林昊宇腿间,擦了擦溅在手上的血。
金属掉在地上发出脆响,林昊宇被惊得颤抖一下。
「好好教训一下,懂吗?」
我平淡地朝刀的方向抬抬下巴,像跟领头人说今天的天气。
「明白,唐小姐。」领头的立刻点头哈腰,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您放心,保准让他记一辈子。」
几人冲上去对林昊宇拳打脚踢,领头的笑着为林昊宇解惑:「谁叫你惹了不该惹的人了,她真的是唐氏集团的大小姐。」
唐氏集团是a市最大的财团,随便漏出来点兜里的钱都够这群人吃一辈子。
「呜呜呜呜呜」
林昊宇挣扎的幅度猛地变大,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哀鸣,眼里终于浮起恐惧。
他大概到现在才信,自己随口羞辱的朋友妻子,是能让整个a市商界抖三抖的存在。
我看着他牙齿都被打掉,捡起他的手机走出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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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里的内容很多,我随意翻看了一下,发现他们连我的财产都已经算计好了。
他和杨明昭他聊天记录里说的明明白白要卖掉我的房子,转移我的婚前财产,他们全都已经打好算盘。
我听着林昊宇的惨叫,心里没有波澜。随便的把他手机扔给助理,离开这里。
「通知律师收集好证据找我。」
唐氏集团花钱养的律师团可不是吃干饭的。
我回到自己家,第二天听保镖说后来林昊宇受不了挨揍居然从楼上跳下去,送到医院昏迷不醒了。
我去公司的法务部看律师手收集的证据,没看多久,楼下就喧哗起来。
林昊宇家人在我公司楼下举着横幅,内容是「豪门女仗势欺人,逼死穷小子」。
我还没走出门,就听见林昊宇母亲歇斯底里的哭喊声。
「我的儿啊,这可怎么办啊!」
「你个黑心肝的毒妇!我家昊宇不过是跟你拌了两句嘴,你就把他打成那样」
「现在我儿子躺在医院昏迷不醒,你倒是开着豪车住豪宅,良心是被狗吃了吗?」
蹲守楼下的记者看见我围堵了上来。
「苏小姐,请问横幅内容属实吗?」
「您和林昊宇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尖锐的问题像潮水般涌来,我目光穿过人群,死死盯住了站在角落的杨明昭。
他头上还包着纱布,脸上挂着事不关己的淡漠,仿佛这一切闹剧都与他无关。
「让开!」
我冲到杨明昭面前,拽住他的胳膊:「杨明昭,你敢说这和你没关系?」
我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你纵容你朋友欺辱我,还偷偷转走我们的积蓄,甚至还半夜到医院想杀了我,难道是假的吗?」
杨明昭和我撕扯起来想让我放手,我喊公司保安来帮忙抓住他带进了公司里。
记者被保镖隔开,手中闪光灯不停,拍摄着劲爆内容。
我直接把他带到二楼天台,刚刚我和律师在这谈话的证据还在。
「杨明昭,证据都在这,我们明天直接去离婚。」
我拿出刚刚拟定的离婚协议书递给他。
杨明昭听闻眼睛猩红,直接把纸张撕碎。
「不可能!唐冉,我不同意离婚!」
「不离婚让我陪你吃苦吗?!你自己都干了什么你自己知道!从你纵容林昊宇开始,我们就不可能了!」
我把证据举起让杨明昭看清楚,一字一句都表明了他这段时间做出的事。
「你想让我把你送进去吗?」
家暴、伪证等词刺激了杨明昭,他上前跟我撕扯起来。
「你这个贱货,闭嘴!把东西给我!」
他想抢夺我手上的证据,拉扯间,我的手腕上的链子断裂。
那是他当初跟我刚在一起时,说「代表永不分离」的信物。
我看着他送我的珠子一颗颗滚落,一时间也爆发了出来。
「我们早就完了!从你第一次动手打我的时候就完了!」
我嘶吼着把他推向栏杆。
风把我的头发吹起,靠在栏杆上时,我已经做好了和杨明昭同归于尽的打算。
突然,我看清了杨明昭眼底的恐惧。
「一起死太便宜他了。」
我的脑海中冒出这句话,我猛地松手,还在用力争抢着的杨明昭瞬间失去重心从楼上翻了出去。
楼下人声哗然,我看着杨明昭抱着腿在人群中翻滚惨叫,心里有些畅快。
「杨明昭,这一摔是你应该付出的利息,剩下的代价我们慢慢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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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通知助理把林昊宇骚扰其他女性的录音和视频放给楼下的人。
楼下路人中不只有记者,还有正义人士,得知林昊宇的真相瞬间暴起,将林昊宇家人围殴在地。
迫于形式压力,杨明昭签了那份离婚协议,上边标明了他净身出户。
我并不屑于争夺这点财产,杨明昭的钱都投进高利贷中,早就没有什么。
他的腿断了一条,没钱做手术,每天拄着拐杖来我公司楼下求我。
比当时在医院更甚,杨明昭到这就跪下恳求:「冉冉,我们和好吧,我们一起东山再起。」
我听了只想笑,就连公司的人都开始嘲笑他不识好歹。
但杨明昭每天堵在公司并不好看,业内对我们集团也多了些风言风语。
我派保安把杨明昭拖到地下车库,在他希冀的目光中扔给他一沓现金。
「给你叫救护车的钱,别死在我公司门口,晦气。」
我坐进豪车,不再注意他涨红的脸和眼中的恨意,扬长而去。
林昊宇楼上摔下去后,每天躺在病床上等着杨明昭给他「报恩」。
我的眼线带回消息,据说杨明昭拖着断腿去医院,两人看见就互骂,杨明昭直接把他恶名昭彰的新闻给他看。
林昊宇知道自己彻底身败名裂,急火攻心愈发脑溢血,半身不遂了。
杨明昭还每天在网上发自己断腿的照片博得同情,我看了十分无语。
我直接放出他转移财产和林昊宇分赃的聊天记录以及几次家暴我的监控。
「这个人渣怎么还不去死?」
「家暴男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好吗?」
网友纷纷站在我这面指控杨明昭。
就连他的父母在老家也被邻居指指点点,不堪其扰,连夜和他断绝关系搬家离开。
我身上的伤口彻底愈合,我联系国外最权威的美容医生替我做了手术去掉了疤痕。
我完全和从前和杨明昭在一起时的生活割裂开来。
洗清我为公司带来的负面影响,我举办了一场商会,邀请了业内各方大佬前来捧场。
觥筹交错间,我看见杨明昭混了进来。
不合体的西装皱皱巴巴,他的腿跛着一瘸一拐。
我赶紧示意保安把他拉出去。
「冉冉,我错了!」
他的嘴里还是重复着那句话,他极力的冲我哭喊。
许多人的眼光都被他吸引过去,我急忙上台发表演讲,将风头拉回来。
保安把他像死狗一样拖出去时,灯光璀璨,我自信的讲述着接下来的商业计划。
对于杨明昭,我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他被保安拖到酒店外的垃圾桶附近,为了防止他再进去,保镖直接把他另一条腿打断。
「再进去半步,废的就是你的手。」
对外边发生的事我全然不知,我正和合作方聊着接下来的投资计划。
9
后来再见到杨明昭是路过一个夜市,杨明昭拖着残破的身体在乞讨。
听说他身体残疾还臭名昭著根本找不到工作,夜市管理方没有把他赶走也是好心。
他看着我的车经过,认了出来。
杨明昭拖着腿过来像是要求助,却被司机不小心碰倒在地。
司机想下车查看他的情况被我制止。
「别管他,脏了我的车。」
我漫不经心的一句话将杨明昭打入地狱。
没等他反应过来,司机已经驱车离去。
「这不是那个骗豪门老婆钱的渣男吗?」不知是谁认出了他。
尖细的女声像针一样扎进杨明昭的耳朵。
杨明昭的惨状被人议论纷纷。
有人拿手机对着他拍,闪光灯刺得他睁不开眼。
还有人往他身上扔烂菜叶,骂他活该。
「报应来了吧。」
「要是我我早去死了。」
指指点点中,杨明昭感到深入骨髓的羞耻。
离开之前的生活,我的人生风生水起。
我彻底接手我爸的公司,而他带着我妈全世界潇洒旅游。
杨明昭以前的公司被我收购,我通知人事部门彻底清除了杨明昭和林昊宇有关的人。
曾经在年会上嘲讽过我的同事见到我面色惨白,而我只是平静地跟她说:「不管在哪,都容不下垃圾。」
员工知道我的脾气后不敢招惹我,也没人敢提起我失败的婚姻。
我被邀请到一个财经节目分享我成功的经历。
而林昊宇在医院没人看管,大小便失禁也没有人帮忙更换床单。
他看着电视上容光泛发的我大骂着:「贱人。」
同病房的人知道他的劣迹,出言嘲讽他。
他竟然一口气没上来,被送进了抢救室。
我百忙中自然不会在意这些小事,只是听说他被抢救失败,彻底成了植物人,只能靠呼吸机维持生命,活着比死了还痛苦。
杨明昭无法继续在夜市乞讨,他在大街上乱爬时碰到一个和我相像的女人上去拖住了人家的腿被暴打一顿送进警局。
他离开派出所时只会对着天空傻笑念叨着我的名字。
我看见网上流传的视频,他念叨着「冉冉是我老婆」,疯癫地见人就拿着我的照片问见没见过。
我和朋友逛街遇见他,朋友调侃我:「你真的一点儿都不恨了吗?」
我目不斜视地走过,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在为杨明昭的结局敲丧钟。
「他不配。」
10
私人海岛的露台上,我指挥着国内经理人处理公司的事务。
我手腕上那条被杨明昭扯断的手链已经换成了我自己设计的玉镯。
镯子是我成功将事业蓝图扩展到新的规模后对自己的奖励。
厨师为我送来精致的晚餐,我抱着猫惬意的欣赏着海景。
猫是我去年收养的,我发现它时它浑身是伤被人扔在泥潭里。
它像曾经在绝境中的我一般不放弃挣扎。
海鸥在天空盘旋,海风令人心旷神怡。
年度财报发布会上,有记者刁钻提问:「您的成功是否源于对前任的‘复仇式打压?」
我红唇轻启,淡淡一笑:「仇恨不是我成功的武器,而他们的没有底线才是。」
散场时,助理递上一份名单,是当年依附杨明昭的公司,看我收购就纷纷撤股,如今跪求合作的小老板。
我不屑地丢掉名单。
「我这不是垃圾收容所,让他们滚。」
我拒绝了所有晚宴邀约,独自来到一家还是大学时爱吃的店铺。
在这家蛋糕店,我买了一个画着笑脸的蛋糕。
甜蜜的奶油像二十岁那年,还没遇见杨明昭时,我不谙世事时品尝到的滋味。
手机里,助理发来消息:「杨明昭的坟头草长了半米,没人祭拜。」
我没回复,感受着蛋糕的甜香漫过舌尖。
这人间的美好,我终于能毫无负担地享用了。
「女性的价值不应该被婚姻定义。」
我穿着量身定制的礼服,光滑洁白的手臂在灯光下发出莹莹光辉。
我洗去了曾经的伤疤,一同我放弃了过往的悲伤一样。
我投资了女性安全项目,帮助了上百位像被林昊宇侵害骚扰的女性一样的人。
我被授予了年度公益人物站在领奖台上,我看着台下的掌声响动,心里一阵感动。
我的发言激励了无数女性起身反击,用法律的武器保护自己。
离开宴会时,一个女孩儿红着眼眶走上前来递给我一封感谢信。
「谢谢你放出林昊宇做那些事的证据,让我敢站出来报警。」
我接过信封,轻轻拥抱了这个年轻的女孩。
「是你自己帮助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