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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要离婚的消息泄漏了,许多共同好友发来消息,有同情的、有祝福的,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毕竟我之前隔三差五就要在朋友圈秀恩爱。
现在想起来真的有些吃不下饭了。
我随机接通了郁斯年好友的电话,对方显然也想不到我会接通,说话有些结巴:
“许馨···你···你真要做这么狠吗?”
我扯了扯嘴角,说:“郁斯年做初一,我做十五,有什么问题?”
那头沉默一瞬:“不说结婚都快十年了,你们从小都认识···”
我说:“所以郁斯年出轨找小三骑在我脸上,我就该忍气吞声?”
他说:
“乔心是没你家境好,也没做什么正经工作。但是她能帮郁哥挡酒,能理解郁哥的不容易。郁家继承人的竞争那么激烈,你却只会问他要钱,许馨,有时候你真的不如乔心。”
“郁哥确实做错了事,但你不能既弄垮他的公司还打人啊,现在郁哥和乔心两个人全躺在医院了。”
“不看在我们的面子上也算是为了好聚好散,许馨,收手吧。”
郁斯年和乔心都进医院了?
我心里一阵惊讶,但表面还是云淡风轻:
“如果郁斯年开口,我可以给他找一百个能挡酒的秘书,一千个见好就收的解语花。你也别在这里颠倒是非,我拿许家的一千亿给郁斯年签对赌协议的时候,乔心不知道还在哪个地方玩泥巴,她算老几。”
“你和郁斯年都是一群狼心狗肺的东西,但别把我和乔心混为一谈,我的爱没那么廉价,我也不会插足他人家庭。”
“打人的事情不是我做的,屎盆子别乱扣。好聚好散我求之不得,让郁斯年赶紧签离婚协议吧。”
说完,我一把挂掉了电话。
跟这些脑残说话,我得夭寿十年。
这时黎琛拎着小蛋糕吹着口哨进来了,自从他给我做手术以来就一直有些焦躁,虽然表面隐藏得很好,该毒舌的时候毒舌,该安慰的时候安慰,但我就是感觉到了。
他心里有一头咆哮的野兽,叫嚣着想被释放出来。
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他高兴的样子。
福至心灵,我问:“你找人动手了?”
黎琛拆开蝴蝶结的手一顿,说:“一个轮椅车轮子坏了不小心跌倒压到伤口险些骨折,一个上班的时候遇上难缠的客人喝酒喝多了胃出血——跟我有啥关系,我老老实实在医院值班呢。”
他左一个不小心右一个老老实实,不知道的还以为有多无辜。
我腹诽,这小子一摆得意洋洋的表情,肯定就没憋什么好屁。
“你别做其他多余的事情。”
眼见着黎琛脸色开始发青,我连忙说出后半句:
“没心疼,不爱了,准备离婚——我是怕对你影响不好。”
黎琛这才施施然坐在凳子上,拿勺子喂我吃蛋糕:“吃吧乖孩子,给你奖励。”
他的眼睛清澈,不带一丝邪念,偏偏望着我的时候温柔缱绻。我意识到,记忆中那个爱跟我对着干的臭屁小男孩经历风霜的洗礼,已经蜕变成了一个成熟可靠的男人。
我虽然怎么说也是三十岁的人了,此刻也不禁老脸通红,大声说道:
“你给我正常点!别给我装唧唧歪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