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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星看了眼陆黎川,声音平静,“陆黎川,我都想起来了。”
陆黎川紧张的呼吸一滞,慌张又期待,“晚星,你是不是愿意和我回家?”
“我们可以重新开始,再也没有人会插足我们,邵朦朦已经被做成人彘了,她再也不会出现了。”
林晚星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我们这辈子都没机会了,你打着爱我的旗号,一次次为了别人抛下我,羞辱我,你觉得我会原谅你?”
“无论你怎么惩罚邵朦朦,我都不可能原谅你。而且如果没有你的纵容,就凭她?怎么可能伤到我?”
陆黎川极力地辩解着,“晚星,我是被她蒙骗了,才会做出伤害你的事啊,那都不是我本意。我这么爱你,怎么可能会伤害你啊?”
林晚星转身拉着梁宇轩走向劳斯莱斯,“我们回家吧。”
身后的陆黎川抱头痛哭,目眦欲裂。
再抬头,他眼里只剩疯狂。
他转身坐进迈巴赫,疯了般追梁宇轩的车。
看到梁宇轩、林晚星下车时,他猛踩油门。
“晚星,如果他死了,你是不是就会回到我身边?”
梁宇轩看着冲过来的车,使劲把林晚星推开。
巨响的撞击声中,梁宇轩被撞飞了,整个人倒在血泊中。
林晚星疯了一样爬过去,泪如雨下:“师兄,求求你坚持住我不能再失去你”
她颤抖着拿出手机拨打救护车,挂断后无助地抱着他,试图温暖他逐渐失温的身体。
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心。
她早就喜欢上了梁宇轩。
医院里,梁宇轩仍在昏迷,这次换林晚星寸步不离地守着他了。
“师兄,别睡了,快起来。我有重要的话要和你说。”她坐在床边,轻轻握着他的手。
可男人却没有丝毫反应。
“快起来,好不好?别丢下我”她声音哽咽。
“我和你还有很长很长的路可以走,求你了,快起来陪我。”
最终,她困得眼皮发沉,趴在床边睡着了。
等林晚星再次醒来时,看到梁宇轩正呆呆地望着她。
她的眼眶瞬间红了,“你醒了怎么不叫醒我?”
“傻瓜,看你太累了,没忍心吵醒你。”
男人抬手帮她擦去眼角的泪水,“哭什么,我这不好好的嘛。”
林晚星拿起男人的手贴在脸颊,疯狂点头,“是的,好好的。我还等你陪我去环游世界呢。”
病房门被推开,梁宇轩的保镖走进来,轻声汇报:“梁总,昨夜陆黎川肇事逃逸后,连车带人翻到了江里,刚刚打捞上来已经去世了。”
病房里安静得只剩下监护仪的滴答声。
林晚星怔怔地看着保镖递来的手机,陆黎川的迈巴赫扭曲地停在岸边,旁边是盖着白布的担架。
梁宇轩握紧她的手,低声安抚:“晚星,别看了。”
她垂眸,眼泪砸在手背上。
那个曾伤她至深的男人,竟以如此方式离开。
可她心里没有解脱,只有一片寂静。
“我不是为他难过。”她抬头看向梁宇轩,声音沙哑,“只是突然觉得命运真可笑。”
男人轻轻将她揽入怀中,吻着她发顶低语:“都过去了,没事了。”
三天后,陆黎川的律师找到林晚星,将他生前签署的遗嘱和股权转让书交给她。
“梁总生前已将名下所有股份、房产及流动资产转移到您名下。这是他最后的意愿。”
她摩挲着文件上陆黎川的签名,内心一阵感慨,“那就捐给少儿网球协会吧。”
梁宇轩从身后环住她:“不恨了?”
“恨太累了。”她转身将脸埋进他胸口,“余生只想和你好好活。”
一年后的初秋,林晚星站在俱乐部落地窗前。
她缓缓转动手腕,只要阴雨天就会酸痛。
她再也不能打职业赛了,可她却没有离开网球场,而是转做幕后。
玻璃倒影里,男人从身后拥住她,将吻落在她耳畔:“林老板,下班了。”
她转身环住他的脖子,故意调侃:“梁教练,员工手册明确禁止办公室恋情。”
他低笑着将她拦腰抱起:“那就开除我。”
窗外,金灿灿的银杏叶飘落。
过去的痛苦和遗憾都已远去,只剩下此刻的温柔与眷恋。
风穿过长廊,携着初秋的凉意与孩童的笑闹声。
过往一切,终被岁月酿成温柔的星光,坠落在他们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