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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看着体温计,直摇头,“398
度,急性肺炎,必须住院观察。”
“不用,开点药就行后面还有比赛。”林晚星哑着嗓子撒谎。
她不能住院,至少现在不行,她不甘心把“家”彻底让给那两个人。
想到邵朦朦可能正穿着她的睡衣,用着她收藏的骨瓷杯,闯进她的收藏室乱翻,甚至躺在她和陆黎川的床上。
胃里一阵翻涌,比高烧更让她头晕目眩。
她得回去把自己的东西全部搬走。
回到别墅,她便发现收藏室的门虚掩着。
林晚星的心一沉,早上明明锁了门。
推开门的瞬间,她全身血液上涌。
屋内一片狼藉,奖杯被摔碎,技术笔记撕成碎片,邵朦朦正用那只“受损”的右手,把玩她的大满贯奖杯。
“你在干什么?!”林晚星攥紧拳头,嗓子撕裂般疼。
邵朦朦转过身,脸上还带着坏笑,语气轻佻,“随便看看。”
“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林晚星猛地提高音量。
邵朦朦瞥了眼门外,右手突然一软,奖杯“哐当”落地,摔得四分五裂。
她眼眶瞬间红了:“我只是”
“怎么回事?”陆黎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快步走进来,看到邵朦朦红着眼眶的样子,脸色一沉。
“黎川哥哥,”邵朦朦赶紧躲在他身后,“我只是羡慕姐姐可以打网球,进来看看不小心弄乱了。”
陆黎川安抚地拍拍她的后背,眼神温柔,看向林晚星时眼神已经冷了下来。
“朦朦身体不好,你何必这么激动?都是身外之物。”
林晚星指着地上的狼藉,攥紧拳头,“身外之物?这是我拼了十五年换来的!”
“我早上和你说什么了?你要让着朦朦一点,你明知道她身体不好,还刺激她?”陆黎川语气严厉。
“我刺激她?她闯进我锁好门的收藏室,把我的奖杯摔得粉碎,现在反倒成了我的错?”林晚星嘶哑的嗓音里压着冷笑。
邵朦朦身子一晃,陆黎川立刻紧张地扶住她,“怎么了?”
“我不是故意的,只是这屋子克我,庙里的师傅说必须清理这间房的物品”她整个人都往陆黎川怀里靠,眼泪汪汪地看着他。
陆黎川眉头紧锁,目光扫过满地狼藉,最后落在林晚星苍白的脸上。
沉默半晌,他转头喊来管家,“全部收起来,烧了。”
“不要!”林晚星疯了一样想扑过去,被保镖死死拦住。
那些奖状是十五年的血汗,那些照片是五年的回忆,那些收藏是他陪她全世界淘来的心血
陆黎川小心翼翼地护着邵朦朦,生怕火星溅到她身上。
亦如当年,他在滨江陪她跨年看烟花秀时那样小心,只是这一次,护住的人不是她。
当最后一张奖状丢进火盆时,她突然喃喃道:“烧得好,把这栋房子也烧了吧。省得离婚时,我还要收拾行李。”
“什么行李?”陆黎川这才看了她一眼。
“比赛行李。”她面不改色。
他没再多问,只命令道:“给朦朦道歉。”
加害者装可怜,受害者要道歉?
林晚星挺直脊背:“凭什么?”声音不高却带着执拗。
邵朦朦生怕男人起疑去调查,拽住他的衣袖,眼泪要掉不掉:“黎川哥哥,算了,是我不好,我不该”
话未说完,她身子一软,往地上栽去。
陆黎川将她打横抱起,临走前丢下一句:“你自己好好反省。”
转身时,邵朦朦朝林晚星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林晚星缓缓蹲下身,捡起地上掉落的一枚胸针,那是陆黎川在她第一次获得巡回赛冠军时送的。
他说:“每次比赛都戴着它,就像我在你身边。”
可如今,他整个人都围着别人团团转。
林晚星想笑,可嘴角刚扬起,眼泪却先一步滚落。
她昂头逼回泪水,却在踏上楼梯时功亏一篑,实木地板洇出痕迹。
关上门,她拨通了那个尘封已久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