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我的意思吗?
如果我发现外面有半点风声,或者你这消息再卖给了第二个人”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那眼神里蕴含的冰冷刺骨的威胁,让在狗仔圈见惯风浪的李查德,也感到一股寒气从脊椎直冲头顶,牙齿都不自觉地有点打颤。
“这这为什么啊霍大少?”
李查德完全无法理解,握着手里的那张支票。
十万现金已落袋,十万支票握在手里,巨大的金钱诱惑下却是巨大的恐惧,他舌头都有些不听使唤,十分疑惑不解地问道,“她她都不能生了啊!您您霍家难道还要她?!”
霍震挺看着他脸上混杂着恐惧、贪婪和极度困惑的表情,紧抿的唇角反而缓缓勾起一丝异常坚定甚至带着点温柔的弧度。
昏黄的路灯下,他眼中的冰霜瞬间融化,只剩下一种近乎虔诚的光。
“我要她。”
霍震挺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清晰地穿透避风塘的晚风,“李先生,也许你无法理解这种情感。
但是我对柳茹梦是一见钟情,甚至我到现在,还没有和她正式见过面,说过一句话。
可我却十分确定,从见到她的第一眼开始,我就爱上了她。
我爱的是柳茹梦这个人,不是什么附加的生育能力。
这份病例我看得很清楚,‘幼态子宫’并非绝对的不治之症,上面明明写着‘有治愈的可能,需持续治疗观察’!
而且就算就算医生最终判定治不了!”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与深情,“就算老天爷真不开眼,让她永远没有生育的能力,我霍震挺也绝不会放手!
我一样会风风光光地娶她进门!
名分?责任?
霍家的未来?
呵,没有柳茹梦的霍家,对我霍震挺而言毫无意义!这话,你给我牢牢记住!”
李查德彻底石化在原地,像看疯子一样看着眼前这位在曾经名满港岛的花花大少。
为了一个“不能生”的女人,斥巨资买下秘密后不仅不加倍提防,反而加倍花钱封口?
甚至还敢对霍家的香火的延续,如此轻描淡写?
这种完全悖离世家子弟理性与门第观念的反应,彻底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巨大的金钱利益和眼前这不可理喻的“痴情”混在一起,让他脑子嗡嗡作响,只能张着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霍震挺却是最后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如同警告一只误入禁区的老鼠:“支票兑现后,请管好你的嘴。否则后果自负。”
说完,他不再停留,将装着照片和复印件的牛皮纸袋小心地揣入怀中。
随即转身,高大的身影迅速融入黑夜的暗巷,只留下李查德一人拎着沉甸甸的现金,在海风的腥咸中凌乱不堪。
同一时间的港岛另一端,浅水湾附近一幢临海的高档茶楼。
这里远离喧嚣的中环,面朝宁静的海湾,夜色中的波浪轻柔地拍打着防波堤,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顶楼最为清幽隐蔽、视野绝佳的“听涛阁”雅间门外。
两位神情精悍、穿着合体便装的保镖如同两尊门神分立两侧,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