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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卫们把半条命都没的皇后和许乘月带了下去,我有意安排他们住在同个牢房。
至于宋瑾轩那个蠢货的儿子,倒还真是个麻烦。
“送回许家,许家上下全都流放漠北,太医也同我说了,宋璇自幼身子就没养好,往后便看他的命了。”
我看着殿外被查出来纷纷打死的宫女和侍卫,微微垂眼。
“希望许家识相点,滚得越远越好。”
我父皇冷哼一声。
“宋瑾轩那个废物,现在还在花楼喝花酒呢。”
说完,他把手上的血参递给我,这是邻国去年进贡的,整个国库就这么一支。
“送给宁家那个丫头吧,也算是朕疏忽,让刘兮若钻了空子,竟然让许乘月假冒宫女入宫。”
他眼里多了一丝惋惜,又想到什么。
“你是女儿身这事,她是不是还不知道?”
“知不知道无所谓了,她想待在宫里也成,去宫外住着也罢,我都会像护着亲姐姐一样护着她。”
“若是她愿意留着陪我唱完这场大戏,往后从宗族那挑个合眼缘的孩子,我好生教养着就是。”
我轻摁着手上的锦盒。
“再过一月,就到秋后了吧?”
刘兮若那权势滔天的武将爹的狗头就要掉了,我和父皇多年的心结,也总算是解了。
我同父皇告别,回宫将血参切开熬了汤,端到了锦乐的跟前。
她如今气色也没多好,说话也微弱无力的,唯独那双星子般的瞳眸盯着我,看到我熬的汤,虚弱地摇摇头。
“太贵重了,我不喝。”
“你不喝怎么好得起来,我还把许乘月给你留着呢。”我捏了捏她的手背,微微弯着眸。
“锦乐姐姐,你也不想被困在这一方之地吧?不是说了吗?好了带你出去玩,京中最近盛行葡萄做的冰糖葫芦。”
“本宫到时候多给你买点,你放心,整个皇宫,没有任何人再敢欺负你了。”
那些人只有死了,才会彻底老实。
我敛下眉眼的阴霾,唇角的弧度微微扬着。
她的指尖微微触碰着碗,连忙端了起来。
“那我要快快好起来,不能让你担心,我也以后会保护好自己的。”
“好,不过我也会保护好你的,锦乐姐姐,你有过心仪的男子吗?”
她忽得顿住,随即茫然地摇摇头,又拧着眉头看向我。
“我,我想一直看着你,太子,你是我见过这天底下最优秀的男子,我想同你拜师学艺。”
“这件事,得等你好了再说,不过你想要拜师的话,那可是要有考验的。”
锦乐同我的性情可不同,但若是她想学,我自然是愿意教的。
太医拿着我的药不过半月,就治好了困扰锦乐多年脸上的伤疤,她清秀的脸上满是欣悦,甚至失了仪态就那样抱住我。
“太好了,我变得好看了,这种事,我以前想都不敢想,原来我不过还是太子殿下最好看了。”
我从来不在乎这相貌,不过也知道她因为脸上的疤平白遭受好些磋磨,便弯了眉眼。
“阿姐自然好看,那既然身子好了,先前拜师的话可不能随便糊弄,先带你见见那位老熟人吧。”
我拉着锦乐再度进了天牢,她还有些抖,但见我在步伐稳了不少。
很快,我就看到了那吊在架子上伤口才刚刚结痂的许乘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