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夏建华和周婉兴冲冲赶回医院的时,楼下围了一大堆人堵住了路口。
人群议论纷纷,
“这小姑娘好可怜哦,医生检查的时候,胃里一点东西都没有。”
“穷得吃不起饭,还能住高级病房?”
“听说是首富家的女儿,但首富家的女儿不是天天跳芭蕾逛画展吗?我记得气色挺好,怎么会得癌症?”
周婉两腿发软,全身的血液一瞬间凝固。
她跌跌撞撞的撕开了人群一道口子,心如鼓擂。
不住的祈祷,千万别是甜甜。
千万别是甜甜。
可她的祈祷落了空。
躺在她面前的,是一个穿了白裙的小姑娘,大片的血淌下。
脸上被盖上了布,就等警察来调查。
她认出了那件裙子。
那是她送给女儿的生日礼物,从捐赠的那堆破旧衣服里随手拿的一件。
周婉脑子一片空白。
她明明想好怎么给女儿庆祝生日的,怎么会变成这样?
撕心裂肺的痛哭再也压制不住,“为什么!为什么不等我们回来给你过一个生日!”
她哭着哭着,想到了前段时间女儿问她的话。
能不能早点下班陪她过一个生日。
原来她那个时候就打定主意,自我了断。
可那时,夏建华冷冷的打断了她,拒绝了女儿的要求。
义正言辞说:“生日都是有钱人家过的,我们是穷人。”
实际上,那天他们早就答应好了夏思思,要为她庆生。
周婉哭得眼圈发肿,将手上的蛋糕砸到夏建华身上。
“都怪你,都怪你!女儿连一个生日都没过上!”
“当初她被人拐走,我们才收养了思思。为什么最后要为了思思这么糟践我的亲生女儿啊!”
“她在农村过了那么久的苦日子,在我们身边又过了十年!她还是个孩子啊!”
夏建华扑通跪在地上,奢侈品礼盒散落一地。
刚刚他匆匆赶到商场的时候,销售问他要买什么衣服。
他脑子一片空白。
甜甜到底喜欢什么呢?
他好像从没问过。
在她回到他们身边的这十年里,甜甜好像从来都没有多要求过什么。
他只好把奢侈品牌最新款的裙子全部买了回来,还预定了生日策划公司。
下午就能给女儿在病房里补办一场生日。
他一路微笑着赶回来,满怀期盼,希望女儿会原谅他。
可铺开在他面前的是无比残忍的事实。
女儿死了。
妻子责骂的话语萦绕在耳边,他仿佛行尸走肉的站起来。
想冲到病房里问医生。
夏思思一把抱住他们,“爸,妈,你们别太伤心了,你们还有我啊!”
她不经意的展示出医生的诊断书,抑郁症几个字惊醒了夏建华和周婉。
对。
他们还有一个女儿。
不能因为一个女儿,又忽视了另一个女儿。
可是,他们没有办法将对甜甜的亏欠转移到思思身上。
心中反复煎熬时,警察到场。
他们将甜甜的尸体带去尸检。
本来应该以自杀结案,为什么要尸检?
夏建华询问之下,才得知这段时间有一个流窜的强奸犯被抓住了。
他交代了罪行,曾经被人雇佣专门蹲点在郊外的一座废弃别墅。
“有视频需要你们确认一下,因为你们也算目击证人。”
两人眼神在一瞬间呆滞,“什么意思。”
夏思思坐立不安的攥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