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十一点多,气温升高,楼层高的房子通风又不好,格外闷热。
嫂子是个小心眼的,因为白天那一出,她越想越生气就去我妈拿上眼药水了,搞得我房间的空调也不让开了。
我拿着把蒲扇躺在床上扇风,心想快点结束这样的日子,回我自个家开空调去。
正想着,客厅外就传来动静。
我搁下手里的蒲扇,半开着房门。
是我妈。
她是个操心命,半夜起夜的时候就会去看看两孩子怎么样,生怕她们着凉。
我打开的缝隙正好对着侄女的房间。
孩子缩成一团,裹在空调被里,小脸烧得通红,嘴巴半张着,一下一下费力地吸气呼气。
“奶奶,我感觉好冷。”那声音轻飘飘的,虚得没什么劲。
我妈脸都吓白了,伸手碰了碰她的额头,滚烫!
“这个天气,怎么会发烧?家悦、家悦!你快来看看,妞妞发烧了!”我妈连忙将熟睡的嫂子叫醒。
嫂子嘟囔两句,见是我妈忍下了气。
但语气依旧不耐烦,“不就是发烧吗?盖着被子闷一闷就好了。都怪她贪吃那根老冰棍!没这个享福的命,偏要吃!一天到晚的让人不省心,再过几年早点找个男人嫁了。”
我妈忽略她后面的话,焦急说,“家悦,我怎么感觉不太对劲。要真是发烧了的话,怎么裹着被子不见冒汗呢?”
“就一个空调被能出什么汗!”
嫂子说后我听到了一阵声响。
接着我就从门缝中看见她抱着一床厚棉被到侄女的房间去。
“真是赔钱货!什么时候发烧不好,半夜发烧,折腾你老娘呢!?”
厚重的棉被一压,侄女看着气息更弱了。
我新下恻隐,可又想起当时被砸的画面,狠了狠心,当做什么也没看见,静悄悄关上了门。
又过了差不多两个小时。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把我从睡梦中惊醒。
“家悦,你快打电话叫救护车!妞妞怎么温度越来越高了,温度计上显示40度了!”
嫂子又被吵醒,脸色不太好,“发烧烧到40度不是很正常吗?妈,你别闲着没事干大半夜折腾我,早点睡觉,大不了明天早上带她去诊所瞧瞧就是。”
此时,侄子也被声音吵醒,从嫂子房间出来,“妈妈,我热,空调怎么关了?”
嫂子见侄子出来,立刻笑,“就关了一会儿,怎么你就被热醒了?妈妈现在打开,可别热到我的宝贝了。”
我妈被侄子一句热震醒,突然想起前几天看的科普。
“家悦!妞妞不会是得了那个什么热射病吧!我看最近小区也有人宣传这个病,看着有点像……”
嫂子皱眉,“怎么可能,热射病也不是什么很平常的病,咋别人不得就她得?就她娇贵?况且今天下午她才吃的老冰棍,消暑得很!”
嫂子给侄子开了空调将门一关,然后将他哄睡。
又觉得我妈来回折腾烦得她也睡不着,只能耐着性子安抚我妈。
“妈,你别瞎想,早点去睡,这就是普通发烧,妞妞是我一手带大的,我还不知道她有没有发烧?”
听到这句不要脸的话,我简直想笑。
还她带大了,当年我读书的时候,我整个暑假全给她带小孩去了,一整个就是德华现世!
我妈听后倒是迟疑了会儿,看着房间里面压着厚重被子的侄女,心想指不定真是她多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