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号楼电梯内的监控案发时候两个都是坏的,”曲子涵补充,“四号楼的坏了其中一部,以我们现在的假设,确实符合作案要求。”
他们现在的整个调查都是围绕着凶手就是小区里的其他住户这个假设来进行的,虽然暂时没有确切证据能够佐证这个假设,但在排除现案阶段的调查方向之后,这种假设理论上是可能成立的。
“这个假设到现在为止似乎还没碰到什么不成立的条件,”武丘山看着地图开口,“上面的红色圆点是什么东西的标记?”
“是小区内部的小推车,平时我们看到拿来摆摊用的那种,”曲子涵比划着,“老大怀疑凶手可能就是用这东西转移死者头颅并且抛尸的。”
武丘山想了想,也觉得不无可能。
“现在咱们的所有假设能够顺利的模拟出一起案件了吗?”林湘绮询问。
她刚刚在旁边听下来,觉得今天分散出去的这三组得到的收获似乎是可以用比较通畅的逻辑串联起来的。
“差不多,我大概模拟一下。”岑廉在获得所有信息之后是真觉得凶手就是小区内部住户的可能性增大了。
吕同兴已经不知道他们现在到底在做什么,甚至感觉有些不能理解他们的脑回路,但他还是保持的安静的在一边听着。
岑廉稍加整理,已经差不多能根据今天的发现模拟出一起案件。
“首先,凶手通过某种方式在发生纠纷的出租屋最后一个租客搬离之后,引导凶手进入房间,”岑廉一边说一边在白板上写,“这个过程中,死者应该是没怎么怀疑或者抵抗就跟着凶手进去了,两人的关系应该是比较熟悉的。”
“在他进入房门之后,早有准备的凶手用过道中消防箱里的灭火器将他砸晕过去。”岑廉继续模拟。
“凶手在用灭火器打晕死者之后,使用某种利器以割喉之类的方式杀死死者,之后趁着房屋内没有人的时候将死者的头割下来,再将死者的无头尸固定在墙壁上。”岑廉继续比划着,“之后他带着死者的头颅通过没有监控的电梯,又或者是走楼梯下楼,并且绕开监控,将死者的头还有凶器以及他身上的血衣趁着凌晨藏在了小区内某个没有被监控覆盖的小推车里,为了掩饰案发现场那栋楼丢失的灭火器,他找到附近完全没有监控的十七号楼,从里面找了一个灭火器顶替。”
这是他根据现在的线索猜测模拟出来的命案发生始末。
“不对,他不能随身携带要更换的衣服,只能是在将死者的头藏好之后再回一次家更换血衣然后清洗自己身上的血迹,死者的出血量很大且现场的血迹比较杂乱,按照血液动力学,死者身上被溅射的出血量会很大。”武丘山提出异议,“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需要处理电梯内部的血迹。”
林湘绮也点头,“这个假设暂时没有大的逻辑错误。”
“那现在就是验证假设的阶段,”岑廉继续说道,“如果我们认可这个假设,接下来要寻找的是很有可能被遗漏在某个小推车身上的血液残留。”
实际上这一步才是这个假设能否成立的关键。
办案子这种事,大胆假设只是一方面,小心求证才是真正的重中之重,岑廉这次之所以用了这种方式来模拟出一个犯罪场景,一定程度上也是因为线索实在太少,所以不得不加大假设和推测的成分。
“接下来要考虑的就是怎么在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去检查小区内部所有的小推车,”武丘山已经推进到了下一步,“需要一个合适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