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发现,我观察到的是这个团伙放弃康安市的据点逃跑虽然有所准备,但相对而言还是很仓促的,”林湘绮认真道,“留下来看守的人说之前给他们送物资的人一直到前天才联系不上。”
“也就是说大概在前天的时候他们才确认我们要摸到他们的窝点了,”岑廉回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也就是在我们追踪到地铁站附近的背街小巷,发现了他们残留血迹的时候。”
看来这个团伙是有人在地铁站附近观察情况的。
“我们追查到地铁站是因为郑立宇的案子,虽然最终是因为何旭昕让我们追踪到这个团伙的老巢,但对他们来说我们就是从郑立宇案追踪过来的,现在还不能确定他们对我们的调查进度到底知道多少,康安市的所有窝点肯定是已经放弃了。”岑廉思索着现在的情况,“我们到现在为止也确实没有找到过这个团伙比较关键的人员。”
曲子涵这时候也加入讨论,“这是不是说明这个团伙的主要组织构架并不在咱们云岭省?”
这一点也是岑廉一直在考虑的,但到现在为止都缺少实证。
“对了,你刚刚在车上说有个想法,具体是什么?”岑廉想起曲子涵还有话没说。
林湘绮也看了过来。
“我在考虑对所有咱们省内拥有独立完成器官移植手术的医生在过去一年内的所有时间安排做一个数据记录,”曲子涵倒也没隐瞒自己的想法,“这是个笨办法,但是当数据全部收集完毕之后,我可以试着分析其中哪个医生有更大的可能性参与这件事,我们再有针对性的进行调查。”
岑廉认真思考了一下可行性,觉得难度虽然大,但的确是个办法。
尤其是曲子涵收集到这些医生的数据信息之后,他只要过一遍就能知道结果,到时候进入知果推因的模式之后很多事情都能简单一些。
“现在主要的问题是我们需要足够的理由来获取这些医生的排班表,”岑廉说完又觉得理由其实也比较充分,“回去找吴局沟通一下,应该是能要来。”
对于这些大型三甲医院,医生的排班情况都是非常清晰的,如果能根据排班数据分析出点什么,肯定是有价值的。
眼前的这种复杂案件本来就不可能一直盯着一个方向来追查,岑廉自己虽然想到了更多方法,但每一个有可操作性的办法都值得同时推进。
“我现在已经在咱们市的医院里怀疑一圈了,虽然排除了几个跟军队有关系的,但剩下的医院还是很多。”林湘绮叹气,“说实话,这些医院里或多或少都有我的同学或者同学的同学,我是真没想过还有要去怀疑他们的一天。”
虽然知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但当这个为了财什么没底线的事都能干出来的人有可能是自己身边认识的人时,感觉还是完全不同的。
林湘绮正在想着,抢救室里出来一个医生,看到她坐在后排的椅子上之后就走了过来。
“你们送过来的人情况稳定了,说是要见你们。”抢救室医生对林湘绮说道。
岑廉和林湘绮一起跟着进去,曲子涵留在外面等他们。
楚熙媛躺在抢救室的病床上,看到林湘绮之后肉眼可见的激动起来,甚至想要挣扎着坐起来,但是被护士按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