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问你个事。”武丘山将刚刚的方言转成略带一点口音的普通话,“这里头有个叫泊湾民宿的怎么走?”
他故意摆弄着手机,做出有些不耐烦的样子。
保安亭里的两个保安看了他一眼,似乎是没发现有什么异样,随口说道,“你知道是哪栋楼不?”
武丘山拿起手机翻了一下,把微信聊天里民宿老板发来的定位给他们看。
“好像是七号楼。”
保安再次确认了一遍,这才随手指了指,“后面第二排最东边那栋。”
武丘山道谢之后拿着手机招呼岑廉一起进了小区。
“怎么说,我这演技咋样?”武丘山在离开保安亭有段距离之后才开口。
岑廉找了个没人的地方站定,“咱岳哥的演技没得说,那两个应该是一点都没怀疑。”
当然,这俩保安没有怀疑的主要原因其实是岑廉真的在网上订了这间民宿,而且他俩本来就是货真价实的外地人。
这大概就是化妆侦查的最高境界——我演我自己。
两人没在这件事上再多说什么,反而是观察起小区的内部情况。
“这小区内部的摄像头他们的人肯定都盯着呢,对咱们反而很不利,”岑廉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就是一片摄像头的盲区,“不能在这里待太久,咱们先去民宿再说。”
“他们在其他小区也是这么搞的?”武丘山非常担忧这几天海兰市这边有没有暴露什么。
陇省的情况这几天肯定已经传到这里,但当时他们和陇省商量的时候要求对方在发布公告的时候完全避开所有跟涉毒相关的情况,并且将重点放在人口贩卖上头。
后面陇省的媒体在得到授意之后也对拐卖代孕这件事进行了渲染,只字不提制贩毒,只当他们在调查这个案子的时候完全没发现和十年前宛陵市的旧案有关联。
而凉州市局也很配合的进行了人口贩卖的专项打击行动,让这个案子的迷惑性变得更强。
所以直到现在,除了岑廉他们这些知道案子实际情况的人,至少社会层面上无人知晓他们正在追查的是个涉毒的案子。
这就最大程度上避免海兰市这伙毒贩望风而逃。
但这并不意味着张甫驰一定什么发现都没有,他这样反侦察能力极强又十分小心谨慎的人,就算是不能确定警方已经查到自己头上来了,也不会在海兰市逗留太久。
所以岑廉他们的时间其实比想象中的还要紧张。
“这边,”岑廉看了看方向,“你也别小看海兰市这些同事,我听袁晨曦说他们盯梢的人昨天跑去翻新丰小区和鸿基小区的生活垃圾了。”
武丘山倒是不觉得意外。
做刑警尤其是做现勘的,谁还没翻过个把垃圾桶,他自己翻过的垃圾桶也不在少数。
“我可没小瞧海兰市的同事,”武丘山转头看岑廉,“但他们身上可没看谁不对劲谁就真的有问题这种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