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热小说 > 都市小说 > 神雕异客1 > 第7章
深秋的晨露带着刺骨的寒意,落在重阳宫后山的练剑场上,凝结成一层薄薄的白霜。林越握着铁剑的手却满是热汗,剑尖划破空气时,不仅带着“归真剑诀”的沉稳,还多了几分李玄通新教的“回风拂柳”巧劲——这几日李玄通特意教他应对短兵器的招式,毕竟黑风寨的人惯用弯刀,招式狠辣刁钻,与全真教的正统剑法截然不同。
“黑风寨的弯刀多走劈砍路数,你看这招‘回风拂柳’,关键在‘卸’字。”李玄通手持一根木杖,模拟弯刀朝林越肩头劈来,“别硬挡,手腕转半圈,用剑脊贴着刀身往旁带,再顺势刺他手腕,保管他兵器脱手。”
林越依言挥剑,铁剑与木杖相撞的瞬间,他手腕轻转,果然将木杖的力道引向一侧,同时剑尖直指李玄通持杖的手。李玄通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急忙撤杖后退:“不错,比昨天快了三成。但还要再练——黑风寨的人出手没我这么留余地,你慢半分,手臂就可能被劈伤。”
两人正练到紧要处,忽然听见藏经阁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钟声,“当当当”的声响划破清晨的宁静,带着几分慌乱。李玄通脸色一变:“这是藏经阁失窃的警报!快走!”
林越和随后赶来的杨过紧随其后,快步往藏经阁跑去。远远就看见藏经阁门口围满了弟子,掌事长老站在台阶上,脸色铁青,赵志敬则站在一旁,眼神时不时瞟向林越,嘴角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怎么回事?”李玄通挤开人群,沉声问道。
负责看守藏经阁的老道长颤巍巍地回答:“今早卯时我来换班,发现藏经阁的门被撬了,里面存放的《全真秘要初编》不见了!那可是记载着咱们门派基础内功心法的重要典籍,要是流出去,后果不堪设想啊!”
这话一出,周围的弟子立刻炸开了锅:“《全真秘要初编》丢了?这可是大事!”“谁这么大胆,敢在重阳宫偷东西?”“会不会是外人干的?”
赵志敬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所有人都听见:“未必是外人。我今早寅时起来练功,看见一个穿灰布道袍的弟子在藏经阁附近鬼鬼祟祟的,身形看着……倒跟林越有些像。”
所有目光瞬间齐刷刷地落在林越身上,有怀疑,有震惊,还有幸灾乐祸。杨过立刻跳出来,指着赵志敬反驳:“你胡说!林越寅时跟我一起在练剑场吐纳,根本没去过藏经阁!”
“哦?你说他在练剑场,有谁能证明?”赵志敬冷笑一声,扫过周围的弟子,“你们谁寅时见过林越在练剑场?”
周围的弟子都低下头,没人说话——寅时天还没亮,大部分弟子都还在睡觉,根本没人去练剑场。杨过急得脸都红了,却找不到人证,只能紧紧攥着林越的胳膊:“林越,你快跟他们说,你没去!”
林越倒还算冷静,他知道赵志敬这是故意栽赃——昨天切磋赛上他赢了王奎,赵志敬肯定怀恨在心,现在借着藏经阁失窃,想把罪名扣在他头上,让他被逐出师门。他看向掌事长老,躬身道:“长老,弟子寅时确实在练剑场,虽无人作证,但弟子可以证明自己没有偷书。”
“怎么证明?”掌事长老皱着眉,语气严肃,“藏经阁附近没有外人闯入的痕迹,门锁是被内力震开的,显然是咱们门派的人干的。赵志敬说看见你在附近,你又拿不出不在场证明,这事可不能轻易算了。”
赵志敬立刻附和:“长老说得对!林越刚跟着李师叔学了几天剑法,就心思不正,说不定是想偷《全真秘要初编》去卖钱,或是送给外人!”
“你血口喷人!”杨过气得要冲上去,却被林越拉住了。林越看着赵志敬,眼神锐利:“赵师父说寅时看见我在藏经阁附近,那请问,我当时穿的是什么鞋子?身上有没有带东西?藏经阁门口的石阶上,有我留下的脚印吗?”
赵志敬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林越会这么问。他当时根本没看见林越,只是随口编造,哪能说得出细节?他支支吾吾地说:“当时天太黑,我没看清鞋子……但我肯定那是你!你别想狡辩!”
“没看清就敢断定是我,这就是赵师父的‘眼见为实’?”林越转向掌事长老,“长老,弟子请求去藏经阁附近查看,若是弟子偷的书,必定会留下痕迹;若是栽赃,也能找出破绽。”
掌事长老沉吟片刻,点头道:“可以。但你只能在我和李玄通的陪同下查看,不许破坏现场。”
几人来到藏经阁门口,老道长指着被撬坏的门锁说:“这锁是用内力震开的,锁芯都碎了。”林越蹲下身,仔细看着门锁,又摸了摸周围的木框,忽然发现木框边缘有一点黑色的粉末——不是重阳宫常用的木料粉末,倒像是某种炭灰。
他又走到藏经阁前的石阶旁,借着晨光仔细查看。石阶上有几处浅浅的脚印,其中一个脚印边缘沾着一点暗红色的东西,像是干涸的血迹。林越心里一动,抬头看向赵志敬——昨天切磋赛上,王奎膝盖被他点中,流了点血,赵志敬后来扶过王奎,会不会沾到了血迹?
“长老,你看这脚印。”林越指着那个带血迹的脚印,“这脚印的尺寸比弟子的脚大一圈,而且边缘有血迹,弟子身上没有伤口,也没沾过血。另外,门锁上的黑色粉末,弟子猜测是某种炭火灰,咱们重阳宫的弟子练功、做饭都用柴火,很少用炭火,倒是……”
他故意顿了顿,看向赵志敬:“倒是赵师父房里,前几天我路过时,看见门口放着一盆炭火,说是怕冷,要用来取暖。”
赵志敬脸色一变,急忙道:“你胡说!我房里的炭火早就灭了,怎么会有炭灰在藏经阁?”
“是不是胡说,去赵师父房里看看就知道了。”李玄通适时开口,他刚才也注意到了门锁上的炭灰和脚印里的血迹,“长老,既然有疑点,就该查清楚,不能冤枉了好人,也不能放过真凶。”
掌事长老点头同意,带着众人往赵志敬的住处走去。路上,杨过悄悄对林越说:“我刚才在藏经阁后面看见几个马蹄印,还沾着泥,不像是咱们观里的马——观里的马都养在东马厩,最近没出过门,马蹄都是干净的。”
林越心里一沉:马蹄印?难道黑风寨的人真的来了,还和赵志敬勾结在一起,偷了经书?
很快到了赵志敬的住处。刚推开门,就看见墙角放着一盆炭火,火已经灭了,但盆边还沾着不少黑色的炭灰,和藏经阁门锁上的粉末一模一样。掌事长老走过去,用手指沾了点炭灰,又看了看门锁上的粉末,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赵志敬慌了,急忙解释:“这炭灰是我昨天用的,肯定是有人故意把我的炭灰弄到藏经阁,嫁祸给我!”
“那脚印里的血迹呢?”林越追问,“昨天王奎膝盖流血,你扶过他,你的鞋子上应该也沾了血,不如脱下来让大家看看?”
赵志敬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想藏起自己的鞋子。但已经晚了,掌事长老已经注意到他鞋尖上的暗红色痕迹——和藏经阁石阶上的血迹颜色一模一样。
“赵志敬,你还有什么话说?”掌事长老的语气带着怒意,“你不仅栽赃同门,还很可能勾结外人偷取门派典籍,你可知这是重罪?”
就在这时,一个弟子匆匆跑来,气喘吁吁地说:“长老!不好了!后山破庙里发现了黑风寨的人,他们手里还拿着一本蓝色封皮的书,好像就是《全真秘要初编》!”
所有人都惊呆了。赵志敬更是面如死灰,瘫软在地——他怎么也没想到,黑风寨的人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李玄通立刻道:“长老,我带弟子去后山捉拿黑风寨的人,您留在这里看住赵志敬!”
“好!”掌事长老点头,冷冷地瞪着赵志敬,“你要是敢乱动,我立刻废了你的武功!”
李玄通带着林越、杨过和十几个弟子,快步往后山跑去。后山的破庙离练剑场不远,远远就能看见庙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衣的汉子,腰间别着弯刀,手里果然拿着一本蓝色封皮的书。
“把书放下,饶你们不死!”李玄通大喝一声,手里的拂尘一挥,率先冲了上去。那两个黑风寨的人见状,立刻拔刀迎战。其中一个汉子挥刀朝李玄通砍来,刀风凌厉;另一个则拿着书,转身想跑。
“别让他跑了!”林越大喊一声,握着铁剑追了上去。那汉子回头砍了一刀,弯刀带着寒光朝林越胸口劈来。林越想起李玄通教的“回风拂柳”,手腕一转,用剑脊挡住刀身,顺势往旁一带,同时脚尖一踢,正中汉子的膝盖。
“啊!”汉子疼得叫了一声,手里的书掉在了地上。林越趁机捡起书,翻开一看,正是《全真秘要初编》。
这时,李玄通也制服了另一个汉子,用拂尘绑住了他的双手。“把他们带回观里,交给长老发落。”李玄通吩咐弟子,然后走到林越身边,看着他手里的书,松了口气,“还好没丢,不然麻烦就大了。”
杨过跑过来,兴奋地说:“林越,你太厉害了!刚才那招‘回风拂柳’用得太妙了!赵志敬这次肯定跑不了了!”
林越点点头,心里却没多少轻松——赵志敬虽然被抓了,但黑风寨的头目还没露面,他们敢潜入重阳宫偷书,肯定不止这两个手下。而且赵志敬勾结黑风寨,背后说不定还有更大的阴谋。
回到重阳宫,掌事长老立刻让人把赵志敬和两个黑风寨的汉子关了起来,等候掌门发落。周围的弟子看着林越的眼神,再也没有之前的怀疑和轻视,反而多了几分敬佩——毕竟林越不仅洗清了自己的冤屈,还帮门派找回了重要典籍。
夕阳西下,练剑场上只剩下林越和李玄通。林越握着铁剑,再次练起了“回风拂柳”,招式比之前更稳、更快。李玄通看着他,缓缓开口:“赵志敬虽然被抓了,但黑风寨的头目还在,他们不会善罢甘休。而且我总觉得,赵志敬勾结黑风寨,不只是为了报复你这么简单,说不定还想偷取更多的门派典籍。”
林越收剑,躬身道:“弟子明白。往后弟子会更用心练剑,不仅要护着自己和杨过,还要帮门派提防黑风寨的人。”
李玄通点点头,眼神里满是期许:“你这孩子,不仅聪明,还重情义,是块学武的好料子。从明天起,我教你《全真内功进阶篇》,再教你几招对付弯刀的绝招——只有内力和剑法都强了,才能真正应对往后的危险。”
林越心里一喜,深深鞠了一躬:“多谢师叔!”
他抬头看向远处的夕阳,余晖将练剑场的影子拉得很长。虽然赵志敬的事暂时解决了,但黑风寨的威胁还在,往后的路肯定会更难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