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热小说 > 都市小说 > 诸天修仙录 > 第3章
天还没亮透,院子里就传来了“咔嗒、咔嗒”的声响。石头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揉着眼睛往窗外看——晨光刚把东边的天空染成浅橘色,周师兄已经坐在织机前了。他手里的木梭来回穿梭,银丝线在布面上织出细巧的纹路,动作又快又稳,连带着织机的声响都像按了调子似的,比镇上的鸡叫还让人提神。
石头赶紧穿好衣裳,把枕头边的槐叶小心地夹回布包,又摸了摸怀里的木老虎,才轻手轻脚地走出厢房。刚到院子,周师兄就抬了头,手里的梭子没停:“醒了?去灶房把锅里的粥盛了,先吃早饭,吃完教你引气。”
灶房在院子的东南角,锅里的小米粥还冒着热气,旁边摆着两个白面馒头和一碟咸菜。石头盛了碗粥,咬了口馒头——比娘蒸的玉米面馒头软多了,他忍不住多咬了两口,心里想着要是能让爹娘也尝尝就好了。
等他吃完早饭,周师兄已经停下了织机,手里多了个巴掌大的木盒。“过来坐。”周师兄指了指织机旁的小凳子,石头赶紧坐下,眼睛盯着那个木盒,好奇里面装的是什么。
周师兄打开木盒,里面铺着层深蓝色的绒布,布上放着三枚半透明的玉片,玉片里好像有光在轻轻晃。“这是‘聚气玉’,引气入体的时候用它,能帮你稳住灵气。”周师兄拿起一枚玉片递给石头,“你先把它攥在手里,闭上眼睛,试着去想你怀里槐叶的暖意——就像冬天揣着暖炉,去感受那股热流往指尖跑的感觉。”
石头接过玉片,玉片凉丝丝的,贴在掌心很舒服。他闭上眼睛,按照周师兄说的,试着去想槐叶的暖意——昨天在城门口、在碰丝线时的暖意,一点点在心里回想。刚开始没什么动静,掌心的玉片还是凉的,怀里的槐叶也安安静静的。他有点着急,忍不住睁开眼:“周师兄,我……我没感觉到。”
“别急,慢慢来。”周师兄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别想着‘找’暖意,就把自己当成青石板——当年你坐在青石板上,没想着要指尖发烫,可它自然而然就热了,对不对?放松点,就像平时坐在老槐树下发呆那样,让心思飘着。”
石头点点头,又闭上眼睛。这次他没再刻意去想,而是想起了苍梧镇的老槐树——春天的槐花香味,秋天踩在落叶上的“沙沙”声,还有夜里听不见却能感觉到的、像蛛丝一样的调子。想着想着,他忽然觉得怀里的槐叶轻轻动了一下,一股淡淡的暖意慢慢渗出来,顺着衣襟往掌心爬,最后绕着那枚聚气玉转了一圈。
掌心的玉片忽然热了起来,不是烫,是像晒了太阳的石头那样温温的。石头心里一喜,刚想睁开眼,就听见周师兄的声音:“别睁眼!跟着那股热流走,让它往你的胳膊上爬,再往胸口走——就像小溪顺着沟往下淌,你别拦着它。”
石头赶紧稳住心神,跟着那股热流走。暖意从掌心往上,顺着胳膊爬到肩膀,又慢慢往胸口挪。路过心脏的时候,他忽然觉得心里暖暖的,像喝了热粥似的,舒服得想叹气。可就在这时,那股热流忽然停住了,接着往回退,好像遇到了什么阻碍。
“别慌,用点劲‘推’它一下。”周师兄的声音很稳,“就像你平时推院里的竹筐,轻轻用点力,让它接着往前走。”
石头试着用意念“推”了一下,那股热流顿了顿,接着慢慢往前挪,最后钻进了他的丹田——肚子下面一点的地方,像一颗小石子落进了水里,漾开一圈暖暖的感觉。
“成了!”周师兄的声音里带着笑。石头睁开眼,看见掌心的聚气玉已经不热了,可丹田的暖意还在,像揣了颗小小的太阳。他摊开手,右手的食指尖上,又冒出了点淡青色的光,这次比昨天更亮些,持续了两瞬才消失。
“这就是引气入体的第一步。”周师兄把木盒收起来,“以后每天早上练一个时辰,等你能让指尖的青光持续一炷香的时间,就能学下一个本事了——用灵气捻丝线。”
“用灵气捻丝线?”石头好奇地问,“是像张师傅那样,让丝线绕着手腕转吗?”
“差不多,但比那个简单。”周师兄笑着指了指织机上的丝线,“等你能稳住灵气,就能用它把断掉的丝线接起来,比用针缝还结实。不过现在还早,你先把引气练熟。”
接下来的几天,石头每天早上都跟着周师兄练引气。刚开始的时候,热流还会时不时往后退,聚气玉也总是很快就凉了;可练到第五天,他已经能让热流顺着胳膊到丹田,再从丹田回到指尖,指尖的青光也能持续半炷香的时间了。
张师傅每天都会来看他练引气,有时候会指点他两句:“气要匀,别像跑着追兔子似的,要像走路似的稳。”有时候会拿块新的丝线给他:“你试试用指尖的灵气碰它,看看能不能让丝线弯个弯。”
石头试着用指尖碰丝线,指尖的青光刚碰到丝线,丝线就像被风吹了似的,轻轻弯了个圈,还在他的指尖绕了两圈。他高兴得差点跳起来,张师傅也笑了:“不错,再过几天,就能教你捻丝线了。”
这天下午,石头练完引气,正坐在院子里看周师兄织布,忽然听见巷口传来一阵吵闹声。周师兄皱了皱眉,放下手里的梭子:“我去看看。”石头也跟着站起来,想一起去,却被周师兄拦住了:“你在院子里等着,别出去。”
周师兄走后,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织机上的丝线在风里轻轻晃。石头心里有点痒,忍不住走到门口,撩起竹帘的一角往外看——巷口围了不少人,中间站着两个穿着黑色短打的汉子,手里拿着木棍,正对着一个挑着菜筐的老奶奶嚷嚷。
“说了你这菜不新鲜,还敢往织造坊门口摆!”一个汉子一脚踢翻了菜筐,青菜撒了一地,还有几颗萝卜滚到了石头的脚边。老奶奶急得快哭了,蹲在地上捡菜:“这菜是我早上刚拔的,怎么会不新鲜……你们别欺负人啊!”
“欺负你怎么了?”另一个汉子举起木棍,就要往老奶奶身上打。石头看得急了,想都没想就冲了出去,挡在老奶奶面前:“不许打她!”
那两个汉子愣了愣,上下打量了石头一番,看见他身上的粗布衣裳,忍不住笑了:“哪来的小毛孩,也敢管爷爷的事?”
“你们凭什么欺负人!”石头攥紧了拳头,指尖忽然有点发烫——他想起了引气时的暖意,想起了指尖的青光。就在这时,他忽然觉得丹田的暖意顺着胳膊往指尖跑,指尖的青光一下子冒了出来,比平时亮了不少,还带着点淡淡的风。
其中一个汉子刚要伸手推石头,手刚碰到石头的胳膊,就像被烫到似的,赶紧缩了回去:“你……你手上是什么东西?”
“别碰他!”周师兄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他快步走到石头身边,手里拿着个小小的木牌,木牌上刻着和石头身份牌一样的莲花图案,只是比石头的大些。“这是云锦织造坊的人,你们也敢动?”
那两个汉子看见周师兄手里的木牌,脸色一下子变了,再也没了刚才的嚣张,赶紧捡起地上的木棍:“是、是我们瞎了眼,不知道是织造坊的小师傅……我们这就走,这就走!”说完,两个人头也不回地跑了。
围观的人也散了,老奶奶拉着石头的手,不停地道谢:“谢谢你啊,好孩子,要不是你,我这把老骨头就要遭殃了。”
“没事,奶奶。”石头挠了挠头,指尖的青光已经消失了,可心里却暖暖的——原来灵气不仅能捻丝线,还能保护人。
周师兄帮老奶奶把菜捡起来,又从怀里掏出两个铜板递给她:“奶奶,这点钱您拿着,再去买些菜。以后要是再有人欺负您,您就说您认识云锦织造坊的人。”
老奶奶接过铜板,千恩万谢地走了。石头跟着周师兄回了院子,刚进门,就看见张师傅站在院子里,脸上没什么表情,石头心里有点慌,以为自己闯了祸:“张师傅,我……”
“你刚才用了灵气,对不对?”张师傅问。石头点点头,低下头:“我不是故意的,我看见他们要打老奶奶,就……”
“你没做错。”张师傅打断他,眼睛里带着点笑意,“修真者不仅要修灵气,还要修心。看见不平事,能出手帮忙,这才是我们云锦宗要教的。”他走到石头身边,拿起他的手看了看:“你刚才能在情急之下调用灵气,说明你和灵气的契合度比我想的还要高——明天开始,我教你捻丝线,再教你怎么用灵气护住自己。”
石头高兴得蹦了起来:“谢谢张师傅!”
接下来的日子,石头学得更认真了。张师傅教他捻丝线——不是用手捻,是用指尖的灵气把断掉的丝线裹起来,像用胶水粘住似的接在一起,接好的丝线比原来还结实,在太阳底下看,还能看见淡淡的青光。他还学会了用灵气护住自己——遇到危险时,让灵气在身上绕一圈,像穿了件看不见的衣服,别人碰他的时候,会被灵气弹开。
这天晚上,石头躺在床,摸着怀里的木老虎,又想起了爹娘。他想给爹娘写封信,告诉他们自己在织造坊很好,还学会了“本事”,可又不知道怎么说——总不能说自己在学修真吧?爹娘要是知道了,肯定会担心。
他翻了个身,看见枕头边的槐叶——槐叶还是完整的,只是颜色比刚捡的时候深了些,摸起来更暖了。他想起老槐树,想起苍梧镇的青石板,忽然觉得,不管自己走多远,不管学了多少本事,苍梧镇永远是他的根,爹娘永远是他的牵挂。
就在这时,他忽然听见窗外传来一阵熟悉的调子——细得像蛛丝,软得像棉花,和老槐树夜里的调子一模一样!他赶紧跑到窗边,撩起竹帘往外看——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月光洒在织机上,可那调子却越来越清晰,好像就在他的耳边。
“是老槐树吗?”石头轻声问。调子顿了顿,接着又响了起来,像是在回答他。石头笑了,心里暖暖的——老槐树在想他,他也在想老槐树。
调子慢慢消失了,石头回到床上,闭上眼睛。他想起了云台山——张师傅说,等他的灵气再稳些,就带他去云台山上面看看,看看云锦宗的宗门,看看山上面的世界。他心里充满了期待,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期待着自己能变得更强,能保护爹娘,能让苍梧镇的人都为他骄傲。
他摸了摸丹田的暖意,又摸了摸指尖——指尖的青光虽然没冒出来,可他能感觉到,灵气就在那里,像一颗小小的种子,在他的心里慢慢长大。他知道,自己的修真之路才刚刚开始,以后还有很多东西要学,还有很多困难要克服,可他不怕——因为他有老槐树的守护,有张师傅和周师兄的教导,还有爹娘的牵挂。
月光透过窗户,照在石头的脸上,他的嘴角带着笑,慢慢睡着了。在他的梦里,他站在云台山的山顶,看见老槐树的影子,看见爹娘的笑脸,还看见自己的指尖,冒出了耀眼的青光,像一颗小小的太阳,照亮了整个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