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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母后的遗物,也是他亲手赐给萧蘅芜的,他断不会认错。
这么多年来,这块玉佩萧蘅芜从未离身。
它怎么出现在这里,沾满血渍,还碎了?
前台小妹愣了一下,连忙解释。
“先生,这是您的东西吗?一周前我们打扫时,在一堆碎玻璃里发现的,当时就已经碎了。”
傅宴声攥紧玉佩,断裂处割破他的掌心,他却浑然不觉,只是痛苦地闭上眼。
上次得知陈霜降被绑架,他急火攻心,失手将萧蘅芜推倒,那块玉佩就是在那时被摔碎的吗?
他只是太着急了。
抛开他对陈霜降的情愫不说,陈霜降也是他下的这盘棋中最重要的那颗棋子,是他能护住萧蘅芜的筹码,她是万万不能出事的。
玉佩碎成这样,蘅芜她是不是也伤得不轻?他后面还安排了人开车去撞她,他真是该死!
傅宴声收好玉佩,迎上陈霜降担忧的目光时,朝她安抚一笑。
两人并肩朝预定的包厢走去。
孤鸿促狭地笑。
“恭喜恭喜,新婚快乐啊!
大家都到了,就等二位新人了!”
他环视了一圈,惊诧道:
“诶?蘅芜君怎么又没在?
霜降不是她最好的闺蜜吗?她新婚蘅芜君居然不来,太不够意思了!你们联系过她吗?”
乍一听到熟悉的字眼,傅宴声心跳慢了半拍。
回神后想起,那是他们的队友,不是他的蘅芜。
这是他第二次听见“蘅芜君”这个名字,上次听陈霜降提起时,也吓了他一跳。
旁边有人插嘴。
“发过消息了,又没回。”
鬼使神差间,傅宴声问了句:
“蘅芜君是什么样一个人?”
孤鸿一提到蘅芜君就来劲,挤上来亮出锁屏壁纸。
陈霜降还没来得及阻拦,孤鸿已经把手机怼到傅宴声眼前。
他指着照片上的一个戴着帽子和口罩的女孩,神神秘秘道:
“喏,这个就是蘅芜君,我们做了三四年队友,都没见过她的真容。”
只一眼,傅宴声便猛地一颤。
太像了,不论是身形还是气质,都和他的蘅芜太像了。
就在傅宴声不知所措时,陈霜降忽然开口。
“蘅芜君啊?我见过,她跟我私底下出来玩都是坦诚相见的,是素颜大美女哦。”
闻言,傅宴声揉了揉眉心,强行驱散心头那个荒唐的猜测。
霜降见过蘅芜的照片,如果蘅芜君和他的蘅芜是同一个人,霜降肯定能认出来。
可天底下又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
这顿夜宵傅宴声食不知味,一直在默默盘算,是不是漏了什么关键线索。
回到家已经是凌晨,傅宴声温柔地将陈霜降哄睡后,轻手轻脚地出去。
再三确保网上一点都搜不到他和陈霜降结婚的消息后,傅宴声驱车前往萧蘅芜所在的医院。
他越想越不对,有些话,还是等见了萧蘅芜后,听她亲口说为好。
他已经迫不及待见到他的蘅芜了。
可在傅宴声气喘吁吁报上病房号后,值班的护士却满脸惊讶。
“先生,这间病房一直空着,半个月来没有人入住过,您是不是哪里弄错了?”
“怎么会?!”
傅宴声如坠冰窖,又核对了一遍周喻发来的房号,确认无误后却不死心。
“再帮我查查萧蘅芜,她最近来没来过你们医院?”
护士迟疑了一下,神色古怪:
“系统里确实有萧小姐的记录。
预约的是昨天早上的人流手术,但是她没有来。”
傅宴声脑中仿佛炸出一道惊雷,理智七零八落。
“人流?!她”
话说了一半,他的手机铃忽然响起来。
傅宴声不耐烦地接通,那端响起周喻惊慌失措的声音。
“出大事了,宴声!”
“我的人在处决萧临洲的地方发现了萧蘅芜的项链,我感觉不对,就拿女同谋的血去验了dna,结果验出来是萧蘅芜。”
周喻不住地道歉,傅宴声却什么都听不进去,耳边只剩下尖锐的耳鸣。
傅宴声麻木地点开周喻发来的监控视频。
满目血色。
十几个大汉淫笑着将萧蘅芜吞没。
听着女孩绝望破碎的呻吟声,傅宴声一口血喷出来,轰然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