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陆绾月攥紧拳头,她不怕死,但是不能连累染染和江疏白。
突然手被握住。
“小月,我愿意陪你一起死,我爱你,遇见你是我今生最大的幸运。”
陆绾月心中颤动,没想到即使是死,江疏白都对她不离不弃。
“妈妈!如果非要跟他回去,我宁愿去死!”染染瞪着靳寒川,一脸视死如归。
一句话,让靳寒川如坠冰窟!
他声音干涩的宛若泣血,“染染我是你亲爸爸,我从前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这么恨我?”
染染死死瞪着他,嘴唇抖个不停,想张嘴,却始终说不出一个字。
陆绾月把染染紧紧抱在怀里,眼中是靳寒川看不懂的凄苦。
“因为你害她失去了一颗心脏。”
靳寒川瞪大双眼,“什什么?”
思绪被拉回遥远的从前,陆绾月轻声道:“你逼染染给夏妍抽血,她的心脏承载不了负荷,坏死了,现在她用的是人工心脏。”
陆绾月声音中压抑着痛苦,“因为你这个亲爸爸,染染余生都无法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你说,你配取得她原谅吗?”
一字一句,如钢刀般,直直插进靳寒川的胸口。
他疼的犹如被反复凌迟。
此时,他才注意到染染过分苍白的脸色和单薄的身体。
“对不起女儿是爸爸对不起你”
染染重重呼出一口气,似乎要把积压许久的情绪全都发泄出去。
“靳先生,你的道歉改变不了什么,那些伤痛我好不容易忘记了,请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我不想再想起那些痛苦的过去。”
说完,三人一起离开。
靳寒川张了张嘴,终究是没再喊出声。
说什么都苍白无力。
曾经,他不明白为什么陆绾月和染染会那么决绝,那么狠心?为什么不肯接受他的补偿?
现在,他明白了,他对她们造成的伤害,根本弥补不了。
从没有任何一个时刻,他像现在这样后悔。
从没有任何一个时刻,他像现在这样恨自己。
靳寒川牢牢盯着她们的背影,似乎要把她们深深印在脑海里。
别墅门关上的瞬间,靳寒川的世界彻底暗了下来。
砰——
刺耳的枪声响起。
陆绾月的手一顿,猛地推开门。
只见靳寒川倒在血泊中,头上一个大窟窿。
靳寒川孤零零的躺在地上,血越流越多,意识越来越模糊。
恍惚中,他想起前世陆绾月凤冠霞帔嫁给他时,两人喝下交杯酒,她娇羞地埋在他怀里。
“陛下,你要永远爱我。”
那时,他说:“月月,朕爱你到海枯石烂,绝不负你。”
天空泛起了火烧云,绚烂的刺目。
靳寒川的视线却渐渐暗了下来,直至一片漆黑。
他勾起唇角,释然地笑了,笑出一个平静的弧度。
“月月,如果还有来世,我绝对不会再负你。”
“染染,爸爸走了,再也不会来打扰你。”
别墅内。
陆绾月和染染愣愣地站在原地,站了许久,直到双腿肿胀。
一滴泪从陆绾月的眼角滴落,落到厚厚的波斯地毯上,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染染瞪大双眼,嘴唇嗫嚅个不停,她舌尖颤抖,似乎想喊什么。
可用尽全力,最终
也没有喊出“爸爸”两个字。
江疏白把母女两人紧紧搂在怀里,温柔低喃:“小月,染染,都过去了。”
陆绾月跟着江疏白上楼,恍惚想起十年前——
靳寒川刚在现代打下自己的江山,赢了对赌协议,成功娶到她。
男人把她抱进新买的大别墅,蹭着她的鼻尖说:“月月,我再也不会让你受苦,我要给你全世界最好的生活。”
接下来,一连一个月,每天都在下雨。
雨停了。
陆绾月牵着染染去墓地,江疏白没有上前,而是远远的站在车旁等她们。
陆绾月把一个草扎的龙放在靳寒川墓前,染染放了一束野菊花。
陆绾月问染染:“你还恨他吗?”
染染眼神平静,轻轻摇头,“貌似不恨了。”
母女两人对视一眼,眼中皆是平静。
陆绾月牵起染染,走向江疏白。
而身后,靳寒川十年前的照片,笑的灿烂。
三个月后。
陆绾月和江疏白在德国最古老的教堂举行婚礼。
江家人全都到场,虽然是顶级豪门,却一点没有门户之见。
他们很支持江疏白的决定。
古老的钟声响起,牧师厚重的嗓音传来:
“江先生,您是否愿意娶陆小姐为妻,无论贫穷、富贵”
江疏白毫不犹豫回答:“我愿意。”
“陆小姐,您是否愿意”
陆绾月看向江疏白,“我愿意。”
染染笑着跑过来,牵起他们的手。
“爸爸和妈妈,你们要永远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