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陆绾月睡到中午才醒,浑身被冷汗打湿。
她做噩梦了。
缓了缓神后,她下了床,家里只剩她自己。
佣人说,江疏白带染染去公园写生了。
昨晚,看日落时,她穿的单薄,不小心吹了晚风,有些着凉。
江疏白心疼的把她抱回家,刚放到床上,就给她裹了五张毯子。
生怕她有一点问题。
陆绾月笑他大惊小怪,染染在一旁捂嘴:“妈妈,爸爸就是太爱你了,才这么紧张。”
就着温水喝下感冒药后,陆绾月被江疏白强制闭眼睡觉,毛毯很暖,她很快入睡了。
她做梦了,久违的梦到了前世,梦到了靳寒川。
那个满心满眼都是她的少年天子。
从祭坛上被救下来后,举国骂她是祸国妖女,她顶不住朝臣和太后的压力,更不忍靳寒川被百姓骂成昏君。
她曾逃离过。
可还没出城门,就被靳寒川下令拦住。
男人刚下朝,龙袍还没来得及换就赶过来。
他的衣摆上满是泥土,从登基起,靳寒川从来没这么狼狈过。
陆绾月跟他陈述利害关系,求他放手吧。
可靳寒川红着眼,直接抽出侍卫的刀架在自己脖子上,朝她嘶吼:
“你要是敢走,朕就敢死!”
“朕不怕被骂成昏君,若是你注定祸乱朕的国,朕把举国送给你又何妨?月月,朕不要天下,只要你!”
那一天,她被靳寒川的深情打动,从此不离不弃陪着他。
少年天子刚要来抱她,突然,他身上的龙袍顷刻间化为西装革履。
男人深情的眼眸瞬间一片冰冷,他突然掐住她的脖子,冷声命令手下,拖染染去给夏妍抽血。
染染的体温越来越低,越来越模糊,最后,小小的人在她面前化为碎片。
“啊!”
陆绾月猛然惊醒!
已经好久没有梦到靳寒川了。
刚离开的那段时间,她几乎每晚都梦到靳寒川,梦到那些痛苦的过去。
然后,夜不能寐。
但是,这一年,在江疏白的陪伴下,她已经从过去的阴影中走出,渐渐忘了靳寒川。
不知道为什么,昨晚靳寒川又出现在她梦中。
陆绾月起床吃了午餐,是江疏白提前做好放在冰箱里的,用微波炉加热一下就能吃。
江疏白的手艺很好,特意为她练的。
从前二十几年,他一直是养尊处优的少爷,十指根本没沾过阳春水。
却唯独为陆绾月破了例。
他说:“小月,你愿意接受我,是我的福气,为了你,我愿意付出所有。”
陆绾月没想到,除了前世的靳寒川外,竟然还有一个男人如此爱她。
江疏白,遇见你,才是我的福气。
饭后,陆绾月按照惯例出门散步。
她走在梧桐树下,满脑子都是江疏白的身影,他的声音,他的笑容,还有他含情脉脉的眼眸。
突然,手腕被人从身后扣住,陆绾月抬眸,撞见红着眼的靳寒川。
“月月,我终于找到你了。”
陆绾月瞬间惊悚!
没等她反应过来,男人就拽着她往车里塞,用命令的语气道:
“走!跟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