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许南意下了飞机,
没有第一时间去学校,忍着痛在学校旁边的医院住了几天。
看到她的伤,医生用翻译器问她需不需要帮助。
许南意摇了摇头。
一切都结束了,她对沈宴礼没有一点留恋了。
休养几天后,就接到了学校的通知。
许南意刚在学校外安顿好公寓,就带着证件走进了学校。
过去三年每天都在照顾沈宴礼。
现在的她终于可以为自己活一次。
许南意躺在了草坪上,深呼吸了一下。
是自由的味道。
看着自己手上的红绳,许南意有些恍惚。
那是沈宴礼第一次见到自己给自己带上去的。
许南意解开,轻轻张开手,随风飘去。
沈宴礼,你现在一定很高兴吧。
我也是。
“你也是来这里进修的吗?”
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走到自己身边,看到自己手里的证件,她笑了起来。
“看来我们是老乡。”
许南意点点头,笑着回应,“叫我南意就好。”
“你叫我苏荷就行,我提前到了几天,带你熟悉熟悉环境。”
跟着苏荷一路在学校里转了几圈,许南意才感叹到这里真的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大的多。
“毕竟是a国最出名的学院,设施什么的还是很好的。”
苏荷指着走廊上挂满的照片,贴心的介绍,“这是教师墙,不过你也不用太注意,因为看照片不如当面看,有几个帅老师的,到时候我跟你一起报课。”
许南意点点头,顺着她的方向一点点看过去。
走到其中一张照片时,她瞬间停下,定定的看着。
苏荷有些疑惑,指着照片里带着眼镜的女人,“你认识吗?她可是这里最年轻的教授呢。”
许南意的手有些发抖。
照片里的女人是母亲。
自从小时候告了父亲后,就被福利院收养。
院长摸着许南意的头问自己想不想改名字,她忽然想起母亲临走时说的话。
她不要做盼弟。
她要做南意。
向南的心意。
没想到母亲竟然已经是大学教授了。
许南意有些黯然,如果没有父亲,也许她能飞的更高。
第二天新生介绍,许南意坐在第二排。
当母亲许婉走进来时,她紧张的手心直冒着汗。
“这位同学,做个自我介绍。”许婉指了指许南意。
许南意感觉自己已经快窒息了,匆匆说了自己的名字就坐了下来。
苏荷在一旁打趣,“许老师很温柔的,你怕什么?”
许南意不敢在抬头看,只是低着头搓着手。
整堂课她都没怎么听清,眼神飘忽,不断追随着那个身影。
下课后,许婉笑着跟每一位同学说着再见。
许南意见只剩下自己,也不好在磨蹭,走到许婉身边匆匆道别。
刚要出去,就被许婉拉住了手。
“囡囡,是你吗?”
许南意震惊的回过头,看着许婉的眼眶红了。
母亲从不叫自己盼弟,她执拗的叫着囡囡。
小时候不懂为什么母亲那么狠心,为什么不抱自己,为什么要离开自己。
长大了才觉得幸好,幸好她足够爱自己,努力跑了出去。
“抱歉,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许南意摇摇头,转身就要离开。
自己也是母亲的污点,没必要在让她知道自己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