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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几天,沈宴礼都没有见到许南意。
刚要联系她,才发现自己连许南意的手机号都没存。
问了下人,他们也都没有她的联系方式。
许南意在这里住了三年,家里竟然没一个人跟她有交情?
刚想继续询问下人,楼下的门铃就响了起来。
“宴礼,你都好几天没有联系我了。”阮岁岁一进门就抱紧了沈宴礼的胳膊。
他皱了皱眉头,轻轻推开阮岁岁。
“我没联系你,你怎么自己来了。”
阮岁岁又走上前一步,“这几天我们就是男女朋友一样,我真的很喜欢你,宴礼,你能不能考虑一下我。”
“跟我在一起,你也能早点摆脱那个道德败坏的女人不是吗?”
听到她这么说许南意,沈宴礼下意识的开口:“我没有想摆脱她。”
话一说出口,沈宴礼脑海里的那个身影又冒了出来。
他看着阮岁岁,“你喜欢穿白裙子吗?”
“什么白裙子?太难看了吧,我喜欢带点颜色的。”
沈宴礼见她不是自己要找的人,直接把她打发走了。
他突然想起在古镇那天许南意说有礼物要给自己,放在床头柜里。
打开抽屉,一张离婚协议书静静的躺在里面。
看着自己的签名,沈宴礼才忽然想起这是许南意要赔偿的那张纸。
她的赔偿就是要跟自己离婚?
自己都没有不要她。
这个女人凭什么甩了自己!
沈宴礼也不知哪来的火气,一想到许南意先不要自己,心里那种烦躁就更加明显。
他冲进许南意的房间,将所有东西都砸了个遍。
下人站在门口,吓得不敢说话。
他们从未见过自家少爷竟然有这么不优雅的一面。
“看什么看!把这些东西都给我搬出去!把这女人的痕迹都给我清空!”
下人不敢耽搁,整个房间连床跟柜子都扔了出去。
沈宴礼站在空旷的房间发呆。
就算这样,自己还是觉得很不舒服。
床被搬走以后,沈宴礼注意到墙脚下似乎写了什么东西。
他瞬间瞪大了眼睛。
这是自己的字迹。
【今天惹南意生气了,她说我不能拣地上的东西吃,我这次记住了】
【南意又哭了,是不是我又不乖了,可她抱我很紧,她说她还会去求母亲给我们饭吃】
【我好喜欢南意,我亲了她,我说我要保护她,她又哭了】
【南意病了,咳着红色的血,我求了好多人,为什么没有人来帮我们】、
【好想跟她逃跑,去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
这些字迹深浅不一,每一段似乎都隔了不断的时间。
沈宴礼颤抖的摸着那些字迹,他心口越来越难受。
为什么,自己从来不记得这些。
噗——
他忍不住吐出了一口血,心口的那种痛感才好受了一些。
沈母在门外拍着门。
“宴礼,不要在磨蹭了,今天还有演出。”
沈宴礼踉跄的站了起来,打开了门。
沈母看着他嘴角的血迹,皱了皱眉头,“怎么搞得?赶紧收拾一下,你的复出表演很重要。”
“知道了,母亲。”
沈宴礼似乎早就习惯了母亲这样,沉默的跟在后面坐在车里,直奔会场。
站在偌大的演奏厅,沈宴礼弹奏起自己最拿手的曲子。
那些日记不断在自己脑海回放。
手里的曲子也愈加悲伤。
一曲完毕,沈宴礼这才感觉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哭了。
台下掌声雷动,更有甚者已经被这首曲子感动的流下眼泪。
沈宴礼强撑着起身谢幕,聚光灯刚一闪过,他只觉得眼前一黑,从谢幕台上摔了下来。
下坠的那一刻,他仿佛记起来他要给他的南意摘果子。
“我会摘最大最红的给你。”
头上的鲜血涌出,沈宴礼被紧急送进了手术室。
带上氧气罩的那一刻,他猛地睁开了眼睛。
“南意。”
“我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