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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北泽最终还是没能再说什么,只是望着依偎在一起的两个人,默默地离开了霍府。
府内人声鼎沸的热闹全都和他无关。
霍府内,刘珺瑶和霍骁一同跪拜在两位长辈面前,逐一完成典礼。
最后她被送进洞房,霍骁在前厅忙着应付着客人。
忙碌了一天,刘珺宁饿的有些难受,躲在房内偷偷的吃了两块糕点。
不知等了多久,霍骁回到房中,他为了躲酒,喜服的两只袖子全都湿透了。
“霍骁,你这要是让宾客知道了,可是要生气的。”
霍骁倒也是不恼,用喜杖跳开刘珺宁头上的盖头,上过妆容的她还是有几分姿色的,想到自己娶到了心爱的女人。
他也就变得有些不正经了:“他们不高兴那是他们的事,与我何关。”
“再说了,今晚是新婚之夜,不能浪费了。”
一阵暧昧的声响从屋内传出,一夜过去,刘珺宁被折腾了半宿,霍骁这才罢休。
天一亮,霍府后院就多了三辆马车,霍夫人将不愿意跟随去北疆的下人全都给了一笔银子遣散了他们。
能带走的全都装上了马车。
趁着城门刚开的那一瞬间,在全京城人都不知情的情况下,霍家人就这样静悄悄的离开了京城。
刘珺宁也是在迷迷糊糊中睁开了眼睛,谁知她早已被霍骁抱上了马车,离开京城已经有好几个时辰了。
“为何这么着急?”醒来后,刘珺宁看向霍骁有些疑惑不解。
霍骁却神色有些凝重:“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当年你双亲丧命在北疆的事并不是意外,而是陛下的的密令,当时的我还年幼,亲眼见过你父母,只是那是我没有权势,没法救下他们。”
“眼下,你继承了你父亲的军队,而我又成了驻守北疆唯一的将军,依照陛下的疑心病,势必会扣留我们在京中无法离开。”
“但现在不同,我们离开了,他就对我们无可奈何了。”
刘珺宁静静听完,消化了许久才接受了这个事实。
为了不在途中引人注目,他们每到一个驿站就卖掉一部分东西,最后三辆马车变了一辆马车,霍骁开路。
她们三个女人坐在马车内,直到十天后,他们平安抵达北疆。
悬着的一颗心这才安定下来。
霍家祖母和霍夫人忙着置办新的院子,采买新的家具。
霍骁则回军中继续担任就职,刘珺宁也跟在他身后,夫唱妇随。
北疆这里一片热闹,京城中的霍家却一片清冷。
许多人还等着看霍家三天后的回门宴该如何操办,谁知霍家早已人去楼空。
京城之人这才后知后觉,霍氏全家都搬去了北疆,就连陛下都没想到。
萧北泽从南下回来还想给刘珺宁送上最后一份礼物时,才得知她早就离开了,去往了北疆。
他握着的那一份礼物成了最后的纪念,这辈子都没法再送出手了。
他的遗憾也就此埋在了京城的大雪中。
冬去春来,又是一年盛夏。
晋王府内海棠花开的正艳,萧北泽坐在院内静静地看着暗卫从北疆寄来的书信。
跟着霍骁定居在北疆的刘珺宁很快便有了身孕,本就喜欢她的霍骁更是把人宠成了心头宝。
只剩他一人独守这偌大的晋王府,孤身一人。
海棠花落下,飘在他肩上,落寞无比。
而北疆有了霍骁的镇守,无人敢来犯。
也就是在这个深冬,刘珺宁为霍骁诞下一男丁,取名为霍维宁。
是霍骁取自他的姓和刘珺宁的宁字。
为儿子取的名字。
北疆气候不同京城,这里庄稼都难以生存。
霍骁却硬生生的鼓捣了几个月,在北疆养活了一株海棠花。
娇艳的花开放的那一刻。
所有的往事随风而逝,那些走不出去的淤泥,早已云淡风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