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的唐夏满头虚汗,眉头紧皱,脑袋不间断的摇一下,只是身体太弱,动作幅度很轻微。
意识中,似是陷入了十分痛苦的局面。
前面一片雾气茫茫,雾还不是白色的,是灰色近乎黑色的烟雾。
她很讨厌这种颜色,平时的衣服都不会选的颜色,却似乎有什么魔力一般,牵引着她往前走。
想停都停不下来。
走啊走,不知多久,也许只有一两分钟,也许十几个小时,甚至几年,面前出现了一道又高又大的黑色铁门。
门是敞开的,里面有隐隐的五指状的白光,摇来摇去,好像在向她招手。
她抬脚,想走进去,身后却有一个男人的声音在喊她,“糖宝,不要去。”
她回头看了一眼,一个人朝她疾速奔来,但是烟雾太浓了,看不清模样,从轮廓看应该是个男人,很高大。
一阵撕裂的头痛感传来,她痛苦的抱住脑袋。
“宝儿,你为什么要进那里?”
“不要我了吗?”
“你不是答应我,要一辈子陪我吗?”
“你要食言吗?”
男人一声声,类似质问,也似哀求。
可大门里,那道带光的手指一直吸引着她,好像在说,“进来,快进来,这里有你想要的一切。”
她好像走进了玄幻剧里的魔界大门,人与魔,神与怪,一念之间。
直到好久之后,她突然清醒,眼神变得冷漠而坚定,是那种毫无感情的机械一般的冰冷。
她转过身,再次抬步,一脚踏进大门内。
身后男人撕心裂肺的呼喊,“不要,糖宝!”
实验室内,唐夏突然睁开眼睛。
入眼处,是一片冷炽的白。
监看仪器的护士发现数据异常,转身过来查看,对上唐夏冰冷的眼眸,惊愕的瞪大眼。
不过她也没太在意,‘涅槃’是抹除人记忆的,能醒过来,什么都说明不了。
她拿起一旁的麻醉针,在唐夏还没适应头顶灯光的时候,抓起她胳膊,就要扎进去。
却被床上的唐夏一把握住手腕,手里的麻醉针也被夺走,手臂微微刺痛。
她低头一看,麻醉药剂被注射进了自已的身体。
女护士满目震惊,两天两夜的剂量,于正常人来说,是不可能再有意识了。
不过没给她时间多想,身体微微晃了晃,扑倒在床上。
唐夏没立刻起来,而是眼睛四下看了看,将手里的针筒用力向左上方一甩。
砸中了监控探头,上面的红灯闪烁挣扎了一下,随即完全熄灭。
唐夏这才从床上坐起来,摘掉身上连接的各种仪器,掀开女护士,下床。
脚盏到地面,腿虚软的差点跪下。
她忍着浑身不适,以及脑袋的刺痛,去搜女护士的身。
在她身上只找到一张电梯卡。
将卡收起来,扒掉她身上的护士服,穿在自已身上,又将她弄到自已之前躺的病上。
这些动作做完,唐夏满头大汗。
但是她顾不上许多,抄起推车上的另一管针剂,用最快的速度往外走,路过操作台时,又抄起一把手术刀。
她需要武器。
却到门口时,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亚洲面孔的男人走了进来,和唐夏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