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夏生怕不小心掺杂了地上的泥土,什么工具都没用,徒手一小撮一小撮的收敛,尽量不掺杂杂土。
旁边还有几个人,正在封棺。
秦鼎和阿南看着唐夏指甲都磨没了,手指也因为要收敛一块石头下的一小捏骨灰,被尖锐的石头角划破,鲜血不断的流出来。
她怕血染到骨灰上,不停的往衣服上蹭,血蹭没了再去收,血流出来,就用衣服擦干净。
两个人看不下去了,对视一眼,由秦鼎上前,蹲下身,声音沙哑,“老大,别这样。”
唐夏平静的面庞雪白一片,“可惜,还是被风刮走了一些,收不回来了,而且,也不能分辨是谁的。”
只能默认为留在最近位置的骨灰盒,为了安全,上面的名字只是个缩写。
“他们一定怨我了,人走了,连骨灰都保不住,你说我真的还能胜任青主一职吗?”
阿南皱眉,“怎么不能,你不能谁能?就下面这些小崽子,一个比一个反骨,谁都不服,但每次提到你,那叫一个崇拜,立刻服服帖帖的。”
“是啊。”秦鼎轻声劝慰,“老大你别这样,大家还等着你带着他们摆脱命运枷锁呢。”
“命运枷锁?”唐夏声音喃喃的,“我连骨灰都保不住,还谈什么命运?”
“老大!”秦鼎不顾上下属关系,握紧她的肩膀,表情凛然,“这只是一次意外,一个小插曲,你不是说,人生不经历点烂事,那是白日梦。”
唐夏死灰一般的眼神动了动,电话就是这时候响的。
秦鼎似松了口气的开口,“你先去接电话,我和阿南收。”
唐夏没管手机,甚至都没掏出手机看一眼来电显示,蹲下身继续收。
十来个青成员,忙了一上午,终于收集完了,也只是尽量,有些被风吹跑的,是怎么也收不回来了。
众人坐上车下山,一个身材修长,戴着墨镜口罩从对面的山上徒步走来。
男人看着重新被修葺过的一排排墓碑,声音阴郁,“查到是谁做的了吗?”
身后跟着的属下立刻回复,“是一个叫蔺念念的女人。”
男人摩挲着戴在左手大拇指上的戒指,平静的语气中透着沉冷,“给她个教训。”
“是。”属下躬身回应。
回市区的路上。
唐夏看着视频,目光幽冷。
青峰山的隐秘处有监控,原本就是为了防止墓被破坏的,没想到真派上了用场。
唐夏关了平板,“确定是蔺念念的人?”
秦鼎握着方向盘,脸色难看,“没错,就是她的人,昨天咱们扫完墓,就有人出现在墓前,坟是昨天晚上掘的。”
“那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身。”唐夏面色无波,语调冷的却像块冰。
秦鼎点头,“明白了,这就安排。”
“另外。”唐夏看着外面快速闪过的山峦,“进城后,直接送我去嘉宸公寓。”
嘉宸公寓是蔺念念车祸后,蔺父给她买的公寓,这股火不撒出去,她得疯。
秦鼎:“是。”
然而快到帝都市区的时候,秦鼎接到了一个电话,“老大,盯着蔺念念的兄弟说,她不在家,去邻市了。”
“邻市?”
“对,好像走的挺匆忙,而且是被她爹强制带走的,要回哈城,但蔺念念说什么不肯,最后蔺弘妥协,去了邻市,看来是有人出手了。”秦鼎转头看了看她,“是不是、黎景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