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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寒收起刚才失态的情绪,脸色不由变冷。
“思思,你总是那么善良,才总会让她钻了那么多的空子伤害你。她自己作死,根本不值得你同情。”
他不仅没有察觉,还如此呵护柳思思。
这让柳若欢如坐过山车一般的心情,变得前所未有的麻木。
这一刻,她才真正看清人性。
可惜从前的她,总是不屑一顾,只一门心思朝他扑。
从某些角度来说,她的确是自己作死。
不该执着一个本不该属于她的人。
十世悲欢,相遇,别离,又相遇,再别离,只是一场虚妄。
柳若欢,在血玉的空间里环抱着膝盖,她唯一能做的,只有等待。
血玉的暗红,从深褐色开始越来越黑,这也意味着,她的灵魂也快消散。
如果可以,她希望这一刻快点到来。
忘掉所有,也忘掉顾寒。
柳思思抚了抚耳鬓的发丝,不经意间,袖子随风吹动,手臂青紫的伤痕被顾寒扑捉到。
“你手怎么了?”
柳思思下意识往后一躲,脸上用力挤出微笑:“没,没事。”
“乖,我看看。”
顾寒拨开她的衣袖,手臂,腰上,大腿,到处都是触目惊心的虐打痕迹。
眼底燃起浓烈的戾气,他心疼的一把抱住柳思思的身体,拥入怀中。
眸中泪光闪烁,语气温和到了极致:“这到底怎么回事!告诉我,是谁将你弄成这样的,好吗?”
他们的所有对话和画面,在血玉里的柳若欢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柳若欢不由冷笑,柳思思手腕弄了些深浅不一的瘢痕,他就心疼的想要落泪,而她都已经死了,却不舍得施她半分怜悯。
柳思思半晌没有出声。
直到胸膛处开始传来滚烫的湿意,他抬起她的头。
她早已泪流满面。
“我不知道,我在江边醒来的时候,有人四处在找我,我呼救,可是来的人却不是来救我的。他们将我捆起来,绑上巨石再次扔进了江里,要不是有人及时发现救了我,我可能”
柳思思欲言又止,顾寒直接气疯了。
“那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吗?”
柳思思下意识看了看怒火中烧的顾寒,哭的更凶了,一边哭一边说:“我只听到他们说是叫什么欢姐,如果我不死,他们就得死。”
顾寒十指紧握,充满恨意的扭头,定定的看着此刻那白布遮住的尸体。
语气厌恶至极:“怪不得说什么交易打赌,为了骗我结婚,你还真是什么都干得出来!我他妈还真是小看你了柳若欢!”
〈我没有!〉
〈不是我!〉
〈她在说谎!她在骗你!〉
柳若欢恨极了这个说谎成性,心机深重的女人,在血玉里疯狂的嘶吼着。
可如今的他怎能听见呢?
病房里,柳若欢抽泣着,故作疑惑:“你怎么这么说她,她到底是谁啊?”
“她是你同父异母的姐姐!不,她都不配当人!”
在血玉里游离在半空的灵魂,在此刻,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
心痛难当。
看吧。
他总是无条件的相信柳思思所有的话。
柳思思永远都是善良他想呵护的天使,而她永远都是罪大恶极的魔鬼。
有那么一刻,柳若欢突然很想知道,如果他得知自己呵护备至的小白兔,才是那个始作俑者,他会怎么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