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门锁被打开。
谢闻舟走了进来,脸上还带着几分怒意,但眼神中多了几分复杂和探究。
他反手关上门,看着躺在床上双颊绯红,眼神迷离的我,明显一怔。
“阿泠,你”
药效几乎摧毁了我的理智,一股强烈的渴望驱使着我贴近他。
“好难受帮我”
谢闻舟喉结混动,最终难以自持地俯下身,与我唇齿纠缠。
空气中弥漫着失控的气息。
然而,就在几乎要彻底沉沦的瞬间,谢闻舟却猛地推开了我。
“不行阿泠,现在不可以!”
谢闻舟替我拉好凌乱的衣襟,声音沙哑而克制。
“我现在不能这样对你。我们的第一次应该留在我们最重要的时刻,等到结婚那天,我会给你所有。”
他几乎是仓皇而逃。
门被重重摔上,仿佛也震碎了我最后一丝尊严。
房间死寂,绝望和羞耻像潮水一样淹没我。
我几乎是爬进浴室的。
沉重如灌铅的指尖发抖地拧开水龙头,冷水哗地冲下来,刺得皮肤生疼。
我的意识,在清醒与模糊间不断沉浮。
不知道过了多久,浴缸边上的手机屏幕倏地亮起——
是江岁岁发来的照片。
照片里,她和谢闻舟赤裸相拥,他闭着眼,睡得很沉。
“男生第一次之后真的好可怕,一整晚都不让我睡。”
“你也太失败了吧,连自己未婚夫都看不住,还要靠下药结果人家根本不想碰你,真可怜啊。”
江岁岁的消息一条接着一条。
直到她炫耀完,屏幕暗下去,映出我苍白狼狈泡在水里的脸。
我才迟迟反应过来——
原来谢闻舟忍着不碰我,不是尊重我,而是急着去找别人。
我整个人瘫在浴缸里,只觉得心里空得发疼。
这一夜,我不知道自己怎么熬过去的。
第二天,我便发起了高烧,咳得撕心裂肺。
第三天,打扫的张嫂才发现我已经昏迷,匆匆将我送进医院。
我在医院躺了整整一星期,谢闻舟没有露面,甚至连问候都没有。
母亲也没来看过,只是在电话里骂我没用。
出院那天,同学们晒出了自己的录取通知书。
而我,也默默用这些年存下来的前,买好了三天后出发,飞往异国的机票。
刚回到家,一个眼熟的丝绒盒子赫然躺在台阶上。
那是小时候叶家送给谢家的定亲信物——一枚翡翠平安扣。
现在,它被退回来了。
我慢慢蹲下来,手指碰到冰凉的盒子表面。
早就死寂的心,好像又灌进了冷风,又麻又疼。
就在这时,隔壁谢家花园传来清晰的说话声。
“你放心,岁岁既然有了,我们谢家肯定负责。订婚宴就定在三天后怎么样”
是谢母的声音。
江岁岁怀孕了?
这个消息在我脑中炸开!
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后面再说了什么,我已经完全听不清了。
原来,他们早已勾搭在一起,比那晚天台的“献身”还早得多。
我才是那个被蒙在鼓里、彻头彻尾的傻瓜!
一阵恶心猛地冲上喉咙。
突然,我的手腕被人用力抓住。
谢闻舟喘着粗气站在我身旁,看到我手里的盒子,顿时慌了:“阿泠,信物不是我要退的!是我妈自作主张”
“恭喜啊。”
我打断他,用力地抽回手,声音平静得可怕,“双喜临门。”
他整个人僵住,脸上血色尽褪。
“不是阿泠,不是你想的那样”
“订婚只是权宜之计,只是因为孩子!”
“阿泠,你信我!你等等我!”
谢闻舟急切地承诺:“等孩子生下来,我把所有事处理好,就和她解除婚姻。”
“阿泠,从小到大,我只想娶你!”
听着谢闻舟这番掷地有声的承诺,我心里只觉得可笑。
他的母亲原本就嫌弃我们叶家没落,还像蚂蝗一样吸食谢家的血液。
要不是他执意要履行婚约,谢母早就用钱打发了我。
如今,谢闻舟移情别恋,她求之不得,哪里还会给我容身之地。
但我也清楚,再和谢闻舟争执下去,也只是白费口舌。
“好,我等你。”
谢闻舟眼睛一下子亮了,惊喜地想抱我:“阿泠!我就知道你会理解”
我后退一步,躲开:“你走吧,我累了。”
他动作僵在半空,随后重重握住我的手,语气笃定:“好,你好好休息,别乱想。阿泠,你一定要信我。”
他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背影消失的那一刻,我脸上只剩下冷笑。
信你?等你?
谢闻舟,再也不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