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宋青书的强,是一种你根本无法理解的境界,是云淡风轻背后,那深不可测的从容。
“差不多了。”
就在张无忌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宋青书的声音悠悠响起。
下一刻,他动了。
身影一晃,仿佛瞬移般出现在张无忌面前,并指如剑,轻轻点向他的眉心。
这一指,很慢。
但在张无忌的眼中,却快到极致!
他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根手指,在自己的瞳孔中,越放越大。
没有杀气,没有劲风。
但张无忌的护体真气,却在那一指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被洞穿。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透指而入,在他体内经脉中游走一圈,将他刚刚提起的真气,尽数抚平。
张无忌浑身一僵,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动弹不得。
良久,宋青书才收回手指,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的九阳神功,刚猛有余,变化不足。乾坤大挪移,精妙有余,根基不稳。这两门功夫,你都只学到了‘形’,而未得其‘意’。回去好好想想,什么是‘阴阳共济’,什么是‘牵引挪移’。”
张无忌呆立半晌,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对着宋青书,深深地鞠了一躬。
“多谢大师哥指点,无忌受教了!”
他此刻,是彻底的心服口服。
与此同时,从中原腹地通往嵩山的一条官道上。
一辆朴素的马车,正不疾不徐地行进着。
赶车的是一个相貌堂堂的老帅哥,正是武当五侠张翠山。车厢内,坐着两位绝色女子,一个温婉动人,是他的妻子殷素素;另一个清丽绝俗,气质如兰,正是前来寻夫啊不,前来送信的周芷若。
自离开武当,他们已行了十余日。
越是靠近嵩山,江湖上关于西域少林的传闻,便越是沸沸扬扬,也越是可怕。
“听说了吗?陇西的铁剑门,上下三百余口,一夜之间,被屠戮殆尽!连襁褓里的婴儿都没放过!”
“何止啊!我从甘凉那边过来,亲眼看到好几个村子都成了空村,血流成河,简直是人间地狱!”
“那帮西域来的秃驴,根本不是人,是一群畜生!他们不仅抢钱抢粮,还还辱人妻女,手段残忍至极!”
车厢内,周芷若静静地听着从路边茶寮传来的议论声,放在膝上的双手,不知不觉间,已经攥得发白。
她的心,一点点地沉了下去。
她原本以为,这只是一场江湖门派之间的争斗,有输有赢,有死有伤,本是常事。
可现在听来,这哪里是争斗,这分明是一场毫无底线的屠杀!宗师带头屠杀!
“这帮魔头,行事如此狠毒,比起当年的魔教,怕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张翠山听着外面的议论,也是眉头紧锁,眼中满是怒火。
殷素素轻轻握住周芷若冰凉的手,柔声安慰道:“芷若,别担心。青书他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
话虽如此,但她自己的心里,也同样升起了一股浓浓的忧虑。
江湖,又要乱了。
周芷若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点了点头。
她轻轻抚摸着藏在怀中,用油布包好的那几本秘籍。秘籍的棱角,硌得她心口有些微微作痛。
她不担心宋青书会输。
在她心里,那个男人,是无所不能的。
她只是怕。
怕他为了守护这一切,再次像大都城外那样,不惜一切代价。
她怕再看到他浑身是血,气息微弱,却依旧强撑着对她微笑的样子。
那种感觉,太痛了。
“五叔,”周芷若掀开车帘,望向窗外那渐渐西沉的落日,声音坚定,“我们快些走吧,我想早点见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