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用了一拳!
纵横江湖数十载,令无数英雄好汉闻风丧胆的玄冥二老之一,鹤笔翁,当场毙命!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血腥而震撼的一幕惊呆了。
鹿杖客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他硬生生止住前冲的身形,想也不想,转身就逃!
“想走?晚了!”
宋青书冰冷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随即身形一晃,便出现在鹿杖客身后,并指如剑,指尖吞吐着赤红色的九阳真气,闪电般点向他的后心要穴。
鹿杖客感受到身后那股灼热的死亡威胁,亡魂大冒,拼命扭转身躯。
噗!
宋青书的一指,没能点中他的后心,却洞穿了他的右肩琵琶骨。
至刚至阳的九阳真气透体而入,在他体内疯狂肆虐,瞬间便重创了他的经脉。
鹿杖客惨叫一声,扑倒在地,虽然没死,却也彻底废了。
从出手到结束,不过电光火石之间。
玄冥二老,一死一残。
宋青书负手而立,衣袂飘飘,神色淡然。
“你你”软轿的帘子被猛地掀开,赵敏冲了出来。
她看着地上鹤笔翁的尸体和痛苦呻吟的鹿杖客,一张俏脸煞白如纸,再无半分血色。她看着眼前那个神情冷漠的男人,美目中充满了震惊,以及浓浓的委屈。
“宋青书!我只是让他们来请你,你为何要下此毒手?!”她厉声质问道。
“请?”宋青书嗤笑一声,眼神冰冷地看着她,“带着兵马围了客栈,用玄冥神掌来‘请’?郡主殿下,你这请人的方式,还真是别致啊。”
“我”赵敏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恐惧,死死地盯着宋青书,眼中渐渐蒙上了一层水雾。
“我问你!我昨天在‘快进来’酒家等了你一夜!你为什么不来?!”
她终究还是问出了那个让她受尽屈辱的问题。
宋青书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是觉得有些可笑。
“我为什么要来?”他反问道,语气平淡,“赵敏,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你是元廷郡主,我是汉人。你我之间,除了战场上兵戎相见,恐怕没有任何见面的必要吧。”
“各为其主,道不同,不相为谋。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不懂吗?”
“各为其主”
赵敏喃喃地重复着这四个字,身体微微颤抖,眼中的泪水终于决堤而下。
她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凄然笑道:“好一个各为其主!说得好!既然是各为其主,那我做的这一切又有何错?”
她指着自己,声音嘶哑地哭诉道:“我生在王府,是父王的女儿,是大元的郡主!我为我的国家,为我的父兄分忧,有什么错?我设计剿灭六大派,有什么错?我对付你们这些反贼,又有什么错?!”
“我不过是不过是做了我这个身份该做的事而已!这不是我的错!不是!”
她哭得梨花带雨,无助又迷茫。
她所有的骄傲,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看着她这副模样,宋青书心中竟也生出了一丝莫名的烦躁。
是啊,她没错。
他也没错。
那错的是谁?是这个时代吗?
他不想再跟她纠缠下去,这种无谓的情绪,只会影响他的判断。
“你走吧。”宋青书转过身,不再看她,“今天我不杀你,但再有下次,我保证,你会死得很难看。”
杨素清冷的目光扫过哭泣的赵敏,眼中杀机一闪而过。对她而言,任何让宋青书烦恼的人,都该死。
她正欲上前,宋青书却伸手拦住了她,对她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一道魁梧的身影,挡在了赵敏身前,正是汝阳王府的高手,阿大。
“宋公子,手下留情。”阿大对着宋青书,深深地鞠了一躬,语气复杂,“郡主年幼无知,多有得罪,还望宋公子海涵。”
说完,他不再多言,扶起失魂落魄的赵敏,又示意周围的亲兵带上鹿杖客和鹤笔翁的尸体,在一众元兵的护卫下,狼狈不堪地离去。
宋青书站在原地,望着赵敏远去的背影,眉头微锁,久久不语。
不知道此次放过赵敏是对是错,可现在就杀了她必然会引起汝阳王的疯狂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