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山脉连绵起伏,雄奇险峻。
张无忌纵马疾驰,西风卷起他墨色的长发,那张略显稚嫩的脸上,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冷酷。
火烧朱武连环庄,对他而言,不过是饭后的一场余兴节目。
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六大派围攻光明顶的事。
大师哥也去了!
一想到这里,张无忌的心就揪了起来。
这些年,他在蝴蝶谷看似养伤,实则在疾风等师兄的“科普”下,对江湖之事,对元廷的动向,都了如指掌。
他也清楚,这次围攻,绝非表面上那么简单。
明教高手如云,大师哥他们虽然厉害,但毕竟人少,万一有个什么闪失
不行!
我九阳神功大成,一身武功早已今非昔比,我必须去!
我得去保护我大师哥!
谁要是敢伤我大师哥一根汗毛,我必叫他神魂俱灭!
就在他心念电转之际,前方官道上,忽然出现了一大队人马。
旌旗招展,气势汹汹,约有数百人之众。
为首的一面大旗上,绣着一只展翅欲飞的雄鹰,威风凛凛。
天鹰教!
张无忌眼神一凝,瞬间认出了这支队伍的来历。
他勒住缰绳,停在路边,冷眼旁观。
只见天鹰教的队伍中,为首的是一名五十岁上下的中年男子,身材魁梧,眉眼之间竟与他母亲有几分相似,正是天鹰教鹰野王,他的亲舅舅。
张无忌的心中,没有泛起丝毫波澜。
舅舅?
呵呵。
这些年,他被玄冥神掌折磨得死去活来,待在蝴蝶谷中,生死一线。
他这位好舅舅,还有他那位威震天下的外公,可曾来看过他一眼?可曾有过一封书信问候?
没有!一次都没有!
反倒是武当的几位师叔伯,只要有机会下山,总会不辞辛劳地绕道蝴蝶谷来看他,每次都带着大包小包的补品和新奇玩意儿。
太师父张三丰,更是隔三差五便亲笔写信,对他嘘寒问暖,关怀备至。
而大师哥宋青书那更是不用说了,他写来的信,堆起来都快能出书了。
信里不仅有对他的关切,还有对江湖趣闻的分享,对武学至理的讲解,甚至还有大师哥自己画的搞笑小人书
谁是亲人,谁是家人,张无忌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张无忌的命,是武当给的!他张无忌的今天,是大师哥给的!
若没有大师哥,没有武当,他和他爹娘,怕是早就尸骨无存了!
当初那批黑衣人夜袭蝴蝶谷,疾风师兄他们拼死断后,嘶吼着“五婶!小师弟!你们快走!”的那一幕,他永生永世都不会忘记!
这份恩情,比天还高,比海还深!
至于这所谓的天鹰教,所谓的亲舅舅
抱歉,不熟!
就在张无忌思绪万千之时,天鹰教的队伍已经行至近前。
“站住!什么人?!”几名天鹰教的教众上前,拦住了张无忌的去路。
张无忌懒得跟他们废话,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让开。”
那几名教众见他不过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竟敢如此嚣张,顿时勃然大怒。
“小子,找死!”
一人说着,便挥掌朝张无忌拍来。
张无忌坐在马背上,动也未动,只是随手一挥衣袖。
一股火热的气劲勃发而出!
“砰!”
那名教众惨叫一声,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接连撞倒了三四名同伴。
“什么?!”
天鹰教众人大惊失色。
殷野王更是双目一凝,策马上前,沉声喝道:“阁下是何人?为何无故伤我天鹰教的弟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