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宗维侠勃然大怒,猛地拍案而起。
“放肆!黄口小儿,安敢在此大放厥词!”何太冲也怒斥道。
宋青书却连看都懒得看他们一眼,目光直视着灭绝师太和空闻大师,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
“光明顶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明教五行旗分守各处要道,彼此互为犄角,牵一发而动全身。你们就这么直愣愣地冲上去,除了用人命去填,还有什么用?”
“就算你们人多,能侥幸攻破一两处关隘,到时候明教主力往密道里一躲,你们找得到吗?等你们人困马乏,他们再杀出来,你们挡得住吗?”
“更何况,”他顿了顿,冷笑道,“你们真的以为,明教就只有光明顶这点人马?天鹰教、五散人、四大法王,还有各地分舵的教众,若是他们回援,你们这两千人,够谁杀的?”
一番话说完,整个大帐内,落针可闻。
刚刚还叫嚣着要冲锋陷阵的几位掌门,此刻一个个面红耳赤,哑口无言。
他们这才意识到,自己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灭绝师太和空闻大师对视一眼,眼中皆是凝重。
“那依宋师侄之见,该当如何?”灭绝师太的语气,已经客气了许多。
宋青书这才站起身,走到中央的沙盘前,拿起一根小旗。
“很简单。”
“分而击之,逐个击破。”
他将小旗插在沙盘的一处位置上,“光明顶五行旗,以锐金旗战力最强,厚土旗防御最坚。但他们的弱点,是巨木旗和洪水旗。”
“明日一早,由崆峒派与华山派,佯攻锐金旗正面,动静闹得越大越好,只需牵制,不许冒进。”
“昆仑派,则绕后袭扰厚土旗,断其粮草补给线。”
“我武当与峨眉、少林的主力,则趁他们兵力被牵制之时,由我亲自带队,直插巨木旗与洪水旗的结合部,撕开一道口子,直捣黄龙!”
“此计一成,五行旗阵势必破,光明顶,唾手可得!”
这番计划,条理清晰,部署周密,将各派的优势和明教的弱点都算计得一清二楚。
在场众人,无不心惊。
这哪里是个不到二十岁的少年,分明是个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沙场老将!
宗维侠等人虽心有不甘,却也找不出半点反驳的理由,只能黑着脸应下。
灭绝师太和空闻大师更是对宋青书刮目相看,当即便拍板决定。
“好!就依宋师侄之计行事!”
与此同时,光明顶,议事大厅。
光明左使杨逍,正焦躁地来回踱步,脸上满是阴沉。
“报!”一名白衣教众匆匆跑了进来,“启禀左使,六大派已在山下会盟,总兵力约有两千五百余人,随时可能发动总攻!”
“两千五百人”杨逍的拳头,猛地攥紧。
光明顶常驻的五行旗教众,满打满算,也不过两千人。
这一仗,不好打。
“我派出去的信使呢?可有消息传回?”杨逍沉声问道。
那教众的脸色,愈发难看:“回左使韦蝠王和五散人所部的信使回报,他们他们被大批元兵拖住了,一时半会儿,恐怕难以回援”
“元兵?”杨逍眉头一皱,“哪来的元兵?”
“不不清楚,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而且而且据探子回报,常遇春将军的玄武军,近日也有异动,似乎似乎在向我们这边靠拢,但意图不明。”
“混账!”杨逍一掌拍在桌上,坚硬的石桌瞬间布满裂纹。
内忧外患!
就在他心烦意乱之际,又一名探子飞奔而入,脸上带着一丝喜色。
“启禀左使!鹰王他老人家他老人家带着天鹰教的弟兄们,已经进入昆仑山地界,不日即可抵达!”
“鹰王?”
杨逍闻言,神色一动,紧绷的脸上,总算是有了一丝缓和。
他抬头望向山下的方向,眼神复杂,最终化作一声冷哼。
“哼,还得是这老头靠谱!传我命令,五行旗众弟子,死守各处要道,准备迎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