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书快马加鞭,赶回武当山时,紫霄宫议事大殿内气氛凝重,父亲宋远桥与几位师叔分坐两侧,一个个眉头紧锁,神色各异。
见他进来,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青书,你回来了。”宋远桥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
宋青书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全场:“太师父知晓此事吗?”
“师父他老人家正在闭关,他说最近心有所感,到了紧要关头,我等不敢打扰。”俞莲舟沉声回道。
宋青书心中了然,看来这事,得他们自己拿主意了。
“爹,各位师叔,国教的事,你们是怎么看的?”
他这一问,大殿内顿时炸开了锅。
脾气最火爆的七叔莫声谷第一个拍案而起:“还用商量吗?当然是拒了!他娘的,俺们是汉人,是堂堂的武当派,去当他鞑子朝廷的国教?这要是传出去,俺们武当的脸往哪儿搁!还不被天下同道戳脊梁骨戳死!”
“七师弟稍安勿躁。”四师叔张松溪为人沉稳,摆了摆手,“此事确有不妥,但若是一口回绝,怕是会惹来元廷的忌恨。我武当虽不惧,却也不可硬抗。”
“四师兄所言有理。”六师叔殷梨亭也面带忧色,“元廷此举,显然是没安好心。他们就是想将我武当绑在他们的战车上,利用我武当在江湖中的声望,去安抚那些蠢蠢欲动的武人。”
众人七嘴八舌,意见不一。有的主张强硬拒绝,捍卫武当风骨;有的则心存顾虑,担心因此招来祸患。
宋远桥作为掌门,更是左右为难。
宋青书听了半晌,待众人声音渐歇,才缓缓开了口。
“爹,各位师叔,我觉得,这国师,可以当。这国教,也可以要。”
他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莫声谷更是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他:“青书,你你没糊涂吧?”
宋青书笑了笑,走到大殿中央,娓娓道来:
“这天下如今动荡不安,连年叛乱,不少武林中人都参与其中,武当现今如日中天,高高在上。他元廷自是想用武当来平衡武林各方势力。这天下说到底,还是元廷的天下。元廷现在想给我们戴高帽,我们就让他戴。但是,不能这么轻易地就戴上。”他伸出三根手指,“咱们要三辞三让。第一次,派人客客气气地把使者请下山,言辞恳切,就说我太师父淡泊名利,一心修道,不敢受此封赏。第二次,他们再来,咱们就闭门不见,只让弟子传话,理由同上。等到第三次”
宋青书笑道:“等到第三次,咱们再“迫于无奈”、“勉为其难”地接受。而且要广发英雄帖,遍邀武林同道前来观礼,让全天下的江湖人都亲眼看看,不是我武当要攀附朝廷,是他大元皇帝非要上赶着把这‘国教’的名头塞给我们!我们推都推不掉!”
“这”
大殿内陷入了一片寂静,宋远桥和几位师叔面面相觑,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古怪的神情。
还能这么玩?
这操作,怎么听着这么不要脸呢?
但仔细一想,却又觉得妙不可言。既得了名头,又保全了脸面,还顺带恶心了一把元廷,到时候听调不听宣,你奈我何,我早就说了不干这国教,是你非要我干的。
“可!我觉得可行!”莫声谷一拍大腿,脸上的愁云一扫而空,转而对宋青书竖起了大拇指,“青书,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这法子,绝了!”
其余几位师叔也是抚掌称善,现在也没其他办法了,这样也算是把此事的影响降到最低了。
既然回了山,宋青书便暂时歇了下山的心思,正好静下心来,一边参悟那《乾坤大挪移》,一边指点师弟们的武功。
时光荏苒,转眼便是两年过去。
这两年里,江湖风波不断,唯独武当山上一片祥和。